左右這也不是什麼,便留給他們自行發現吧。
自去歲長樂公主殿下及笄,出宮建府以后,這類事便時有發生。
宋平時常想,史臺只消盯住了長樂公主,那每年的考簿,便不缺政績了。
但那又如何,史盡管彈劾,長樂公主殿下卻每日照舊在都城坊市里招貓逗狗,陛下若看不過足,也不過十數日而已,不痛不。
待到了霍府,宋平與侍即告辭離開。霍畢帶著一眾將士一進府,虬髯將士便忍不住開口了:“能替國出戰,想來這長樂公主極是寵。”說完,還對著霍畢眨了眨眼睛。
只是這眉弄眼的表在一相貌糙的大漢臉上出現,實在有礙觀瞻。
霍畢只看了一眼,便移開目。
“長樂公主是先帝的獨,說來,只是當今陛下的侄而已,如何能如此寵?”那年輕的將士問到。
“選征有所不知,本朝皇室在子緣分上,向來盛衰。自我大周開朝至今,共歷六任皇帝,皇子十數,公主卻統共只得了三個。這長樂公主便是這第三個公主,也是現今唯一的一個公主。但凡何稀有,自然就珍貴了,即便尊貴如皇子公主,也是如此。”霍畢邊一個謀士模樣的男子著山羊胡子,笑著說道。
聞言,虬髯將士瞪大眼睛,道:“唯一的公主,那軍師想讓將軍求娶的,便是這位……”
“便是這位長樂公主。”軍師著胡子,笑著瞥了一眼霍畢,卻見他面無表。
“能在此等境下出戰,當是確有實力。”霍畢說:“那侍言語提及時,態度自信,仿若只要公主出戰,便不會落敗。”說完,就不再理會互相眉弄眼的幾人,率先走進院。
……
月燈閣
自幾十年前起,月燈閣就是長安舉行馬球賽會之所,一年前宮的球場修建好之前,蕭璃便時常同友人在這里打球。
相比較宮,蕭璃也更喜歡在此打球。在這里,上至貴族下至百姓,皆可觀賽,當初建所時就有個與民同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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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觀眾歡呼起來,比宮里宮娥和侍的喝彩可熱烈的多。
“公主,那邊領頭那個就是那個什麼達日貢將軍之子,賽聶的,據說是從小苦練弓馬,馬球更是擅長,上次他們也是敗在賽聶之手。”崔朝遠湊到蕭璃邊說道。
崔朝遠是宣平侯爺的子,不喜讀書也不習武,專門喜歡走街串巷打探消息,自號長安百事通。
蕭璃綁的作一頓,抬頭朝賽場另一邊看去,就見那邊也有人正向看來,還挑釁一笑。暗中比了個‘你不行’的手勢。
崔朝遠見狀,大怒。
“比賽馬上開始,到了賽場上再教訓他。”蕭璃不甚在意地一笑。
此時袖口都已綁好,接過侍牽來的韁繩,拽住馬鬃,翻上馬。
與一般子常選的低矮坐騎不同,蕭璃的坐騎是一匹通漆黑的高頭大馬,名喚烏云驥。
上了馬,蕭璃策馬走向皇帝和皇子們觀賽的席位,停住,歪歪頭,高聲說道:“皇伯伯,我們可說好了,若下兩場我贏了,今年突厥進貢馬匹里的那匹雪云驥就是我的了!”
“你!已經有烏云驥了,竟然還肖想雪云驥!”二皇子蕭烈忍不住開口。他也看中了那匹雪云驥,正找不到機會向父皇討要。
“雪云烏云,聽著就般配,合該被我收公主府的。”蕭璃大笑,出一排白牙,在下好像反著。接著道:“駿馬誰會嫌多?這就好似人兒一般,沒人會嫌,這道理,二皇兄明白吧?”說完,還對蕭熙輕佻一笑。
“雪云驥的事稍后再說。”太子蕭煦無奈的搖頭,打斷了即將開始的爭吵,開口說:“先專注對戰,不可輕敵。”
“就是,還沒贏呢就想著獎勵。”二皇子附和。
“阿煦說得對,阿璃,切不可輕敵。”榮景帝此時也笑著開口,說:“若你真贏了兩場,雪云驥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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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璃就先謝過皇伯伯了!”蕭璃在馬上叉手行禮,然后策馬走了幾步,復又縱馬轉,側對著觀眾的席位。
此刻正好,微風拂面。蕭璃看著策馬向走來的三個伙伴,抬起手中球,手指一個巧勁兒一推,球便高速在蕭璃手中轉了個圈,復又被牢牢攥在手心,猛地停在側。
“就他們瞧瞧真正的馬球是怎樣打的!”聲音朗朗,英姿颯爽。
“諾!”三個伙伴也笑了,朗聲稱是。
第2章
黃昏將至,裴晏才理完文書,離開府衙,準備歸家。
“清和!”
府衙門前,裴晏轉回,見大理寺卿王放正朝自己快步走來。
裴晏和王放,皆是榮景七年進士及第。與崔朝遠那些紈绔子弟不同,這兩人自小便是長安城鼎鼎有名的“別人家的兒郎”,科考前便被稱為長安雙璧,一同進士及第后,風頭更是無兩。
如今不過三年,兩人皆已至從四品上的卿,任誰家長輩見了,都要贊上一句年有為。
“子賢。”
“今日南邊來的那些舉子們在繡玉樓詩會宴飲,怎麼樣,想不想去瞧一瞧熱鬧?”王放是個活潑熱鬧的子,在旁人看來,這種子是怎麼也不會與大理寺相合的,卻不知,王放是被大理寺卿破格擢了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