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修逸說:“這詩文風流又不代表就是好郎君了,而且你看這個,詩文還行,這看著也太虛了。再看看那個,倒是健壯,但是長得稍顯蠢笨。還有這個……”
“阿霏心里可有什麼章程?”那邊呂修逸胡言語,王放聽得頭疼,扭頭問謝嫻霏。
“阿霏說了,寒門子弟好在家庭簡單,但恐沒什麼錢財門路,若嫁過去,怕不了要拿嫁妝補家用,且要出門際為丈夫尋門路探消息。”王繡鳶搶著開口,道:“世家子呢,家風好的不多,便是家風不錯,但家里人員也多復雜,婆婆呀太婆婆呀搞不好還有太太婆婆,還有堂表妯娌一大堆,說不定還會遇到豪奴欺主,想想便頭痛。”
謝嫻霏聽王繡鳶吧啦吧啦說了一堆,毫無被談及婚事該有的,反倒是認真想了想,覺得沒什麼,便滿意地點點頭,道:“便是如阿鳶說的這般。”
“這……”如今的小娘子家想的都這般多嗎?他時也見過這謝家娘子,竟不曾發現謝二娘竟這般……王放語塞,求助般看向裴晏。
裴晏但笑不語,低頭看向樓下詩會。
“我呢,倒也不是不善際。”謝嫻霏懶洋洋地開口,道:“只覺得煩,沒甚麼意思,有這時間,不如看看話本喝喝茶,或者同阿璃和阿鳶去跑跑馬。”
“你?跑馬?”崔朝遠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道:“你謝家阿霏向來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歪著絕不正著,哪次去跑馬不是阿璃帶著你?”
“阿璃的烏云驥雄駿,帶著我也比你們快。”謝嫻霏瞥了一眼崔朝遠,說:“再者說,在我謝嫻霏這里,我在馬上,便算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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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抑揚頓挫,說得毫無愧。
崔朝遠語塞,確實,阿璃就算帶著阿霏也比他們跑得快。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匹烏云驥,尋常馬匹哪比得上。更別提阿璃的騎比他們幾人加起來還高超。阿璃總是很得意地炫耀,說就算在馬背上一邊翻著跟頭一邊騎馬,都能跑他們前面去。
“真是……”瞧著崔朝遠被謝嫻霏兌地無言以對的樣子,呂修逸扶額,深覺自己友不慎。
…………
次日晨。
今日沒有大朝會,霍畢與年輕將領并虬髯漢子進宮面圣,快至宮門時,見到一人策馬而來。虬髯漢子,袁孟,眼睛一亮,那匹馬高大威猛,通漆黑,油水,明明速度并不飛快,卻生生跑出追風逐日,雷霆萬鈞之勢。袁孟自詡不是馬癡,卻也難掩心,很想上前稀罕稀罕這馬。
再看馬上之人,卻是一穿著天青男裝的,頭戴彩珠銀冠,腳踩鹿皮靴,形相較那高頭大馬略小了些,卻又穩穩的騎在馬上,游刃有余。
至于的容貌……袁孟生平第一次覺得慚愧,搜腸刮肚,也想不出要怎樣來形容這樣一幅相貌,只得愣在那里。
此時已策馬而至,在而過的一瞬目從三人上一一掃過,本肅著的臉竟出了幾縷笑意,還吹了個口哨。
袁孟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待已遠去,袁孟扭頭看向林選征,那面白的年輕將士,見他竟也是一副赧的模樣,心理瞬間又舒服了。再想到他滿臉胡須,很是能掩住臉,就更自在了。
看向將軍,卻見霍畢并未如同他和選征一樣停住,早已走出一之地,心里一,趕追上。
中書省。
昨夜飲了酒,王放此時約莫還在家呼呼大睡,裴晏卻已到衙,正把韁繩到隨從手中。這時,聽見后傳來策馬之聲。
回去。
青黑馬在面前呼嘯而過,帶起些微塵土,驚落幾片樹葉。
裴晏沉默地看著那幾片樹葉,著袖落下,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后,對隨從點點頭,便轉走進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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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南詔質子令羽府邸。
“吁——”烏云驥前蹄揚立,這才將將停住。蕭璃翻下馬,對迎上來的門仆隨意地擺了擺手,徑直走了進去。
“令絕云!我沒遲吧?”蕭璃將馬鞭往后一,邊走邊喊。
“自然是沒遲的。”說話人聲音清朗,看著快步而來的蕭璃,眼帶笑意。
蕭璃停下腳步,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青年,著藏青獵裝,腰間佩一把長劍,手拿木弓,背著一筒雕羽箭。袖綁著,一雙臂膀瞧著遒勁有力,步伐亦輕盈矯健。
“真是好久未見了,令羽。”蕭璃笑著說道。
聞言,令羽挑眉,道:“你被陛下足幾日,便能多見到我了。”
這一番話說得,稔且毫不客氣。
令羽是南詔國的大皇子,五年前南詔遞降書,退出云嶺七州,并送了出高貴的大皇子質與大周,終是結束了長達十幾年的云嶺之爭。
收復云嶺七州的夢破碎,蕭璃聽說自那以后,南詔王便開始醉生夢死,至今已有五年。
照理說,質子因為份尷尬,在敵國大約總要活得戰戰兢兢且膽戰心驚,但令羽卻是個另類。
當今陛下為顯寬仁,并不曾苛待令羽,一進京便賜了個不錯的宅子給他。且令羽也不是那等畏畏之輩,為皇子,自有皇子風儀氣度,且那一手君子劍使得出神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