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上場,阿逸就差撒潑打滾了,”說著,王繡鳶歪了歪腦袋,道:“若阿璃是個男子,阿逸怕不是還要抱哭求。”
噗。王放剛進口的茶險些被吐出來。
裴晏只垂眸喝茶。
“他們常一起打球的那幾人里,阿逸最是靈活,想來阿璃有的考量。”謝嫻霏接過第三杯茶,說。
“阿璃自是心里有數,但是阿逸,”王繡鳶撇撇,說:“定是聽說了嫣嫣今日也會來,打著炫耀球技的主意。”
呂修逸是個好吃好玩好人的子,平日里從沒個正經的樣子,唯善兩項,一曰馬球,一曰音律,難得有可以炫耀之,自然不想放過。
這時,有三人被侍引著,自門簾外經過。那三人雖著簡素胡服,并未佩劍,可卻帶有長安人沒有的一剛正肅殺之氣。
王放有些訝異。
“該是前兩日才到京的鎮北候,霍畢。”崔朝遠說。
“這……看來鎮北侯已出孝期了。”王放低聲說。
聽到王放的話,幾人皆是沉默。
四年前,北狄大軍境,朝廷增援不及,老鎮北侯死守滄州城,先士卒,最終戰死于破城之日。當時,十七歲的世子霍畢作為帥,與余下的兩萬鎮北軍手綁白布以作孝,在瀾滄山與北狄軍死戰,終是功地攔住了北狄大軍的腳步,也等到了朝廷的援軍,最后奪回了滄州城。他又以三千銳全部犧牲為代價,切斷了北狄的糧草供給,了北狄后方,最終未令北狄大軍再進一步,守住了大周的北境。
自此鎮北軍和霍畢的名字,響徹大周。
當時朝野震,榮景帝賞賜霍畢國公之位,圣旨到了北境,霍畢雙膝跪地,言功勞榮該盡屬亡父和陣亡的將士,求榮景帝賞賜亡者和戰死的老侯爺。
榮景帝大為,遂追封老鎮北侯為英國公。也允了霍畢于鎮北侯陣亡之所守孝的請求,待三年后再為其封賞。
“我聽說霍侯爺并沒有扶棺回京,而是在北境安葬了老鎮北侯?”王繡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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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并非世代居于北境,先帝在時,霍老將軍是衛軍的統領,負責守衛宮城。直到當今登基,才被派去鎮守北境。照理說,霍老將軍該落葉歸才是。
“那時北境未定,時局未穩,只能就地安葬霍老將軍。”裴晏開口道。
眾人點頭,若是等到邊關安定,那老將軍的尸怕是……
這時,比賽馬上便要開始了,眾人也沒有再討論霍畢。
唯有崔朝遠又看了看霍畢去的方向,看其被侍引著,想來是會去陛下那邊。按時間算,前日陛下同他們一起觀賽,應昨日才召見了霍畢,今日便邀其來月燈閣,怕是以示恩寵的意思。
崔朝遠玩味地笑笑,復又將目投向比賽場。
第4章
“陛下,霍侯爺到。”月燈閣最居中看臺上,侍垂首走到榮景帝邊,低聲道。
“嗯?他進來吧。”榮景帝擺擺手,道。
“臣,霍畢 (袁孟,林選征)參見陛下。”
“行了,今日你我都是觀眾,無需多禮。”皇上一笑,免了霍畢等三人的禮。
三人起,接著向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貴妃娘娘見禮。
這也是霍畢第一次見到皇上的四位皇子。
太子蕭煦便如霍畢所聽聞的那樣,儀態端方,矜貴從容。聽說其行事也有賢君之風,有儲君如此,也無怪朝臣每每提及,便贊不絕口。
二皇子蕭烈是武將材,觀其坐姿,也能看出是習武之人。當今登基之前便是武將,故而對同樣習武練兵的二皇子很是偏。
三皇子蕭杰要清瘦些,論容貌卻超過前面兩位皇子,贊得一句神如玉。其母便是坐在皇帝下首的貴妃娘娘,是顯國公家的嫡。三皇子的外家是勛貴之家,卻聽說他在士林也頗有賢明,也能禮賢下士。
四皇子蕭然則還一副年模樣,一雙眼只急切地看向場,好像這樣比賽就能快些開始。
“好了,坐吧。”皇上指指邊上的座位,說。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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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離剛回京,怕是不知道。”比賽還未開始,雙方隊員還未出場準備,皇上喚著霍畢的表字,與他閑話家常,道:“今日代我大周對戰吐蕃的這位,可是滿長安城你最不能招惹的混世魔王。”
霍畢適時出些驚訝。
“皇上,您這麼說,長樂公主知道定會同你急的。”貴妃掩面而笑。
“哼,這話也就我敢說。”皇帝佯怒,道:“再者,便是我不說,月離在長安再呆個十天半月,自己也會知道!”
“父皇,阿璃他們出場了。”太子這時出聲,說道。
皇帝看著場,瞇眼看了看,指著蕭璃邊一個高大威猛,穿著玄騎裝的男子問:“郭威,那個是你家大郎?”
“正是犬子。”軍統領郭威抿,低頭稱是。
皇上瞄見郭威的神,不由好笑,道:“怎麼,見你家大郎同阿璃一起打球,不高興?”
“此為宣我大周國威,臣不敢有異。”
“哦?那若是尋常玩耍,你便不許了?”皇帝不依不饒,接著打趣。
“臣不敢。”說完,郭威頭更低,抿地更。
霍畢和袁孟三人見太子無奈搖頭,二皇子和三皇子對視而笑,而四皇子則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便知道皇上口中的“混世魔王”公主,八與軍統領有些什麼過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