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鐘瑩傻笑,折服于自己唯利是圖且清醒無比的大腦。
拿起桌上的塑料框小圓鏡照了照,鐘瑩得意的笑臉又僵起來。年輕有什麼用,看這獷的眉,鼻尖上的白頭,下上的刺,醬油的皮啊!還有狗啃似的指甲,從不保養的糙頭發,過于強壯的大,小腹上的贅……
不確定初是不是關玲,但鐘瑩當了初的替,以己推人,相信能讓他念念不忘幾十年的孩,絕不會是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叩叩。”
鐘瑩拉窗簾,不出所料對上了李舟橋熱奔放的大白牙。
“去勇街看錄像啊,李小龍武打片。”
“不去,我有事。”
“什麼事?”
“逛街。”
李舟橋立馬改變行程:“我也去!”
第5章 遇初小姐
珠州地中原腹地,古時候兵家必爭,建國前又了對立兩方的重要拉鋸點,戰爭打得慘烈,致使幾十年過去,這里的駐軍數量仍然龐大。
許大小姐書讀得還行,但對近代史興趣缺缺,能知道一點珠州往事,全靠鐘瑩的課本,和老鐘對兩姐妹從小進行的國主義教育。
八路公車上人不多,兩人都有位子。李舟橋見鐘瑩在窗口目不轉睛,去掰的肩:“沒什麼好看,別把頭出去,當心司機罵你。”
確實沒什麼好看,跟三十年后比起來,現在珠州市簡陋得就像個小縣城。七層以上建筑寥寥,灰撲撲的店鋪,灰撲撲的大街,自行車和汽車并道而行,行人著款式單一,偶爾能見到穿亮服裝的士,走在保守人群中反而顯得格格不。
改革開放好幾年了,珠州人民沒跟上啊。
李舟橋大概有好癥,坐個車也不安生,晃來晃去,說話總要近,熱乎乎的胳膊不時撞到手臂上來。
鐘瑩把他推遠一點:“你坐好行不行,挨那麼近熱死了。”
李舟橋撇:“矯,誰想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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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瑩知道李舟橋喜歡,但應當不是什麼太濃烈的喜歡,他眼神單純明亮,毫無猥瑣意味,靠得近完全因為倆人從小就這樣,沒有界限。
突然疏遠,他可能都不明白怎麼回事,鐘瑩決定不計較。問道:“舟橋,你說高中畢業就去當兵,不讀大學了嗎?”
李舟橋嘿然:“我想讀考得上嗎?大學哪那麼容易考啊,別以為你走狗屎運進了一中,以后就能和晏辰一塊兒上大學,他是要考去北城的,你恐怕連珠州學院都考不上。”
“珠州學院是幾本?”
“還本?專科你也考不上啊。”
“……”年,你小看我了,我努力追男…學習起來,自己都害怕。
李舟橋滔滔不絕:“要我說你也別白費力氣了,混三年跟我一起驗兵去。記不記得戰役紀念碑上還刻著咱倆的名字呢,烈士李舟橋,烈士鐘瑩,我們就是烈士的轉世,注定要接過前輩手中的槍,為一名榮的解放軍戰士,保衛祖國,勇殺敵……”
鐘瑩笑笑,又想起一件舊事。晏宇集團有一個慈善基金,項目繁多,每年都會支出大筆善款,其中一項專門針對烈屬的資捐,不能以集團名義直接捐助,要通過方指定部門轉捐。晏宇比較上心,經常親自對接負責人,關注善款落實況,并且一年兩次去烈士陵園獻花祭奠,把它組織了集團部的一個常規活。
鐘瑩想,總歸是軍屬出,對軍人,他存著一份特殊的。
市里有百貨大樓和一家友誼商店,記憶中友誼商店的貨更多更全,進口貨集中,鐘瑩打算先去看看。
對此,李舟橋又有話說:“我媽說友誼商店狗眼看人低,十年前都不讓國人進,你去那干嘛,百貨大樓里什麼沒有啊?”
鐘瑩眼角梢著輕蔑:“你也說十年前,現在不一樣了,顧客是上帝,進門就是賞臉,服務員不得給你拎包提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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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舟橋呆呆看著,囁嚅:“瑩瑩你剛才說話的樣子真像……”
“像什麼?”
“電影里的特務,資本家的壞小姐,地主老財的惡太太。”
“……呸。”
事實證明,鐘瑩把改革開放后國人被金錢腐蝕的程度想得太樂觀。在友誼商場逛了一圈,所有營業員都沒拿正眼瞧過。
想把不明品牌的雪花膏拿出來看看,那鼻孔朝天的人張就是:“不買別看。”
發現一款包包很像后世流行的復古郵差包,剛,營業員大吼一聲:“別!很貴的!”
“多錢?”
“六十八,你買嗎?買我就給你拿下來。”
鐘瑩臉沉沉,許大小姐就沒過這種氣!可連打臉的機會都沒有,真買不起。
灰溜溜下了二樓,李舟橋安:“說了別來友誼商場,咱們去百貨大樓吧,那兒的營業員人好的。”
這是人好不好的問題嗎?這是因為沒有提造的賣貨不積極,一個包給提五塊八塊,信不信能跑大街上拉客去!
鬧一肚子火還沒消解,下樓又差點得紅眼病。在化妝品柜臺前,鐘瑩看見一對面的母。
母親說:“買百雀羚吧,香噴噴的,滋潤。”
兒說:“不,夏天誰用那麼油膩的東西啊,我要夏士蓮,清爽,還顯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