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就開始拼命了？”晏宇輕笑，“學習講究方法，做題也要有針對，過多復習早已掌握的知識點沒有意義，在你的薄弱項上下功夫才行。你悶頭學，效率不高，對也不好，高中三年呢，你能一直這樣嗎？課外活是有必要的，任何事都過猶不及。”
晏辰轉著筆言又止，半晌才道：“哥，我覺得瑩瑩變了，以前都是纏著我玩，開學之后就不怎麼搭理我。”
對于所謂的“變了”，晏宇認為沒有了解就沒有發言權，鐘瑩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看弟弟心事重重，盡兄長義務開導兩句，“上了高中就在為考大學努力，你要學習，也要學習，而且孩兒長大了更和孩兒玩吧，老跟男生在一塊玩不太好。”
“是嗎？那關玲姐為什麼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好幾次都看見你和兩個人躲在博樓后門那兒吃午飯。”
“......我們沒有天天在一起，”晏宇無奈地瞥他一眼，“分在一個班而已，同學都不是很，只認識我，我也只認識，一起吃午飯有什麼不對？博樓后門每天都有很多同學在那兒吃飯，沒有，更沒有躲。”
晏辰撇，小聲嘀咕：“我知道你們在談。”
“胡說。”晏宇拍了他腦袋一下，“你整天都在想什麼呢？”
晏辰哼道：“關玲姐都為了你轉到珠州來了，還不承認。”
“別人的決定我管不了，做你的題吧！”
晏宇沒心再開導弟弟，轉就走，拿籃球換球鞋出門去了軍部球場。天氣寒冷，球場上只有他一人在拍躍騰投，玩了半小時，出了一汗，頭頂冒出白汽。
假期中的部隊大院依然安靜，偶有換崗的警衛連士兵列隊走過。晏宇緩下作，不再投籃，隨意轉著球在空曠的場地里溜達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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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關玲轉學，他著實不太高興，原因在于所有人都把這件事跟他扯上關系，包括自己的父母親人。高二期末，他已經和全班同學道過別，關玲還贈送了一張賀卡給他，祝福他回鄉高考取得好績，大學再相見。不知怎麼的一轉眼，竟然也轉到珠州來了，事前他毫不知。
晏宇問過關玲為什麼，說挑戰自己。這個理由略顯荒唐，但又讓人說不出什麼不對來，問題在于雙方父母的態度過于古怪，都在叮囑他要照顧好關玲，學習上要幫助，生活上要關心，爭取兩人一起考華大。
為什麼突然變了他的責任？一起考華大，他不敢保證。
照顧幫助倒沒什麼，畢竟倆人從小相識，關系親近，但高考不是小事，關家為什麼要舍易求難，晏宇也是很不理解了。關玲績并不算頂尖，自從來了珠州也看不出有任何“挑戰自己”的跡象，學習節奏還是那麼不不慢，昨天弟弟做了一天題，關家母在晏家消磨了一天，媽媽還讓他陪著吃，玩，聊天。
一模校次第十名，這個績能上華大？他覺得很懸。一中有希拼一拼的也就第二名的鐘靜和第三名的廖敬業了。
鐘靜......晏宇腦子里浮現出一張整天苦大仇深的臉，不笑了笑，是鐘瑩的姐姐啊，倆人的氣質長相截然不同，晏辰不說，他看不出那是兩姐妹。
同一個家庭的孩子，績怎麼會差那麼多？好比晏辰，有哥哥珠玉在前，再不濟他也沒進過差生的行列，二百六十五名簡直匪夷所思，難道鐘靜不輔導妹妹學習麼？
如果鐘瑩聽到晏宇的心聲，一定大聲疾呼，何止是不輔導，那是從來沒輔導過！鐘靜不是自私，而是沒時間，從小到大為了維持第一名付出太多，沒那個力輔導妹妹，能督促教訓兩句，已經是姐妹深了。
元旦之后，期末考試近，作業喪心病狂的多，晚自習也被主課老師占用了，本該七點半放學，有時候拖到八點才能走出校門。老鐘大多等在校門口，但隔三差五遇上值班或突發任務，鐘瑩就得一個人趕末班車回家。
零下溫度天寒地凍，寧愿坐末班車，也不愿在老鐘的自行車后座上冷風剮磨。和同路的學生上車時很多，一條線陸陸續續的下，到了后勤部站點就只剩五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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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遠的同學都選擇住校，對鐘瑩這種早上花半小時，晚上花半小時在路上的行為很不理解，有這時間多刷一張卷子，多背十個單詞不好麼？其實鐘瑩也不想遭這份罪，但鐘靜把私人贊助從三塊提高到了五塊，老鐘心疼來去辛苦，又補五塊零花，月收高達二十五元，鐘瑩為錢妥協。
是用錢養出來的，臉上抹的，頭上的，里吃的，上穿的，哪一樣都要錢。鐘瑩想要得太多，有些在老鐘看來不必要，不樸素，用途不明的東西，提了他也不會買，還會批評鐘瑩有失軍屬本，只能靠自己攢錢。
這天坐公回家，別的同學在背單詞或討論題目，鐘瑩則照例閉目養神，盤算趁著過年如何敲老鐘一筆，給自己置辦一像樣的冬裝，再不用每天穿戴鐘靜的舊棉襖，舊棉鞋和土到掉渣的紅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