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完紀念碑,回到園區的李舟橋又活潑起來,在枯黃的草地上翻了個跟頭,對鐘瑩道:“我爸說我考不上大學就去當兵,到了部隊再考軍校。”
鐘瑩側目:“軍校更難考好嗎?”
他嘿嘿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從部隊考軍校,錄取分數線低很多。我早想好了,就考昌南陸軍學院,號稱東方的西點軍校,可厲害了。”
“西點?”鐘瑩略有耳聞,是M國歷史最悠久的軍事學院之一,“那很苦吧?”
李舟橋滿不在乎:“解放軍不怕苦不怕累,上個三年學出來下連隊當排長,我就可以帶兵打仗了。”
晏辰嗤鼻:“現在和平年代,哪有仗給你打。”
“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我們要時刻警惕著!”
李舟橋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知道我為什麼跟你玩兒不?”
“因為我總請客。”
“因為我崇拜你爸。”
晏辰轉頭看向他,李舟橋嘻嘻笑著:“我爸說,你爸打過長排山,是戰斗英雄。”
晏辰輕輕嘆氣:“戰斗英雄是拿命換來的,那會兒我還沒上小學,就記得我媽抱著我哭,說我和我哥要變沒爸的孩子。如果不是我爸命大,今天他的名字也在紀念碑上了。”
鐘瑩屏息,不知該說點什麼好,李舟橋倒是一如既往的樂呵:“晏叔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英雄萬歲!”
晏辰了個笑臉:“舟橋,你真的要去當兵?以后有戰爭你也不怕?”
“不怕,我的理想就是為國捐軀!”
“胡說八道!”鐘瑩聽不下去了,“這什麼理想?你為國效力,為國奉獻都行,捐軀能隨便說嗎?”
李舟橋吐舌頭:“說不定我也像晏叔一樣了活著的英雄呢!不說我了,你倆呢?理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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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辰道:“我想當科學家。”
鐘瑩:“我想當......”
都快不記得自己年時的理想了,小時候寫作文,來來去去職業就那麼幾個,科學家,宇航員,白天使,人民警察。長大之后才發現,作文就是作文,糊弄老師的。許爸一早同說過,畢業就進自家公司,學了什麼,跟要從事什麼并無關聯。一度也以為將來會為商場強人,婚姻使人理想破滅。
“我沒想過,計劃不如變化快,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早早嫁人,做大佬背后的人,坐擁金山銀山,當一條躺贏咸魚,這話能說麼?在兩個熱年面前,于啟齒。
“你要不想當兵,就去考校吧,你適合當育老師!”李舟橋哈哈大笑。
冬躲進厚厚的云層,剛才還晴朗的天空下霾,停了一日的北風又刮起來,看樣子要下雨雪了。
沒幾日后正式開學,高三學生進沖刺階段,博樓前著顯目的紅紙,離高考還有多多天,每日更新。
鐘瑩的學習態度比從前好了些,僅僅現于不在課堂上編纂的偏方大全,老師提問一百次也會舉手一兩次以示參與。但筆記仍是借抄,神游并未停止。
月考前,去過博樓三次,拿著筆記本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在高三一班門口探頭探腦。坐在最后一排的晏宇先看見了,眼神詢問有事?
鐘瑩搖頭,指指第一排被書本淹沒埋頭苦干的鐘靜,輕聲喊:“姐,姐。”
在同學的提醒下,鐘靜發現妹妹,也不,大嗓門道:“干嘛?”
“我有個題想問你。”
第一次,鐘靜出來了,皺著眉頭解答了鐘瑩的所謂難題。
第二次,鐘靜一臉煩躁,表示自己現在復習非常張,有問題為什麼不去問同學問老師?
鐘瑩說題難,同學不會,老師講的又快又,聽不懂。而且每天去辦公室的學生太多,不上老師給單獨輔導。
鐘靜沒說什麼,再次給解答。到了第三次,終于不耐煩了,門都不出,直接說忙著呢,禮拜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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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瑩委屈又無奈地站在班門口,眼瞅了一會兒鐘靜,轉走了。剛到樓梯口,后有人喊名字,得逞的笑容在邊閃過,恢復委屈表轉過頭。
“晏宇哥哥。”
晏宇大步走來:“找你姐問題?”
“嗯。”
“我看看。”
本子遞過去,晏宇掃過一眼:“你開始做競賽題了?”
“嗯,開學后兩次周考,我數學最后一道大題總是丟分,理的公式定義運用還是不行,你上次不是說要鍛煉思維麼,我就挑戰一下競賽題,希績提高快點。”
晏宇看了一眼:“是個方法,歷年高考軸題都與競賽題相似,多做一做會有優勢的。”
兩人在樓梯邊流了一會兒,晏宇講題,鐘瑩依然一點就通,眼睛里迸出彩:“原來是這樣,我還老是死套公式,你一說我就明白了。”
晏宇笑著將本子還給:“你聰明。”
鐘瑩控制角上揚的角度,仰頭向他時,確保眼神是崇拜中帶著一小得意。
“我不是說你有問題可以來找我嗎?你姐可能力比較大......”
“晏宇!上著自習你干嘛呢?怎麼又來了!”
晏宇那會兒將鐘瑩的失落神看個正著,他想到鐘瑩會來問題目,沒想到不是找自己。考慮到班里同學的近況,想為鐘靜對妹妹的不耐煩解釋一下,讓小姑娘不要難,不料剛開口就被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