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對。”鐘靜神莫測起來,“我跟吵架的時候,沒提你名字,本不知道我妹是誰!”
“裝的,我去找過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還是不對,嫉妒我的人多了去了,想給我使絆子,欺負你有屁用!別說罵你兩句,就是打你一頓,能影響我學習麼?你頭摔爛了我都不當回事,除卻生死皆閑事聽過麼?出自倉央嘉措詩作《地空》。”
……好無殘酷好詩歌的姐姐。
“你給我說實話,關玲到底為什麼針對你?”
鐘瑩不但不慌,反而覺得一條助力大開始慢慢浮出水面,作為高考狀元候選人,極有希考上華大的優秀學生,姐姐也該知道點了,畢竟妹夫大姨子什麼的早晚要一家人。
“我說實話你不要罵我。”
“好。”
“關玲喜歡晏宇哥。”
“嗯。”
“晏宇哥給我講過幾回題,以為我也喜歡晏宇哥。”
“什麼?”鐘靜然大怒,拍床而起,“這個賤人竟敢污染我純潔的妹妹!”
鐘瑩:......不是該冷靜地詢問“那你是不是喜歡晏宇”嗎?這反應讓我怎麼拒還迎順桿爬?
第15章 你以為我委屈求全
鐘靜要找關玲的麻煩攔不住,只是再三懇求不要在班級里吵鬧,關玲丟了臉,鐘瑩也沒法以此為榮。對于一個中學生來說,牽扯進似是而非的糾紛,不是好事。
高三那邊沒再傳出什麼供人消遣的談資,鐘靜背后罵了關玲幾次也恢復了從前的學習狂人狀態。進四月,天氣轉暖,學生們下厚重棉,快活地奔跑在校園里,而博樓附近的氣卻更加凝重低沉。
鐘瑩很久沒打博樓門口過了,有時到生宿舍蹭鐘靜的床鋪午休,都繞樓而行。慫啊,沒辦法,把關學姐的威脅牢記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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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樓后門外有一片野花叢和小樹林,林子中間有個廢棄魚池,魚池邊建了幾套石桌石凳,似乎當初有將這里打造校園景觀的意圖,后來不知為什麼荒廢了。
這座樓前門離食堂近,后門離宿舍近,天氣暖和的時候,常有學生打了飯在小樹林用餐,清風拂面,鳥語花香的,比食堂那人群鬧哄哄,餐桌油膩膩,空氣里泔水味兒經久不散的環境好得多。
蹭床行為也是最近才開始的,一方面春天帶來春困,中午不睡個午覺,下午上課鐘瑩能把頭到課本里去。拿著鐘靜的住宿證,宿管無法辨別是不是高三生,睡完把證放到門衛,鐘靜晚上下了自習,再拿去睡覺。
另一方面則因為......某次跟著鐘靜走博樓后頭小路去宿舍時,在小樹林里看見了晏宇和關玲。一人抱著一個飯盒,看似沒有流,但兩人坐得近,關玲還把自己飯盒里的菜夾給晏宇。
想想也是,生之間的小矛盾又豈能真正破壞掉他倆固若金湯的友誼?吵幾句,解釋幾句,又沒干什麼罪大惡極之事,關玲撒個服個,這一頁就翻過去了。
還有三個月就要高考,鐘瑩不準備再給關玲添堵,每每路過小樹林都目不斜視,快步流星。他倆有時在,有時不在,偶爾撞見的時候鐘瑩會微微轉頭,假裝片刻前與不經意四目相對的是個陌生人。
“你看什麼呢?”關玲轉回頭,順著晏宇的目往步道上瞧。
“沒什麼。”晏宇從關玲邊換坐到對面,“快吃飯。”
隔了一日中午,他又和小姑娘遙遙相了一次。眼看從步道走來,一瞧見他和關玲,便懊惱地咬咬,把手里的一本書舉在臉側隔絕視線,兩條倒騰得飛快。
步道上學生不多,但足以掩護的形,在關玲沒發現端倪之前,就消失在宿舍樓方向了。
晏宇捧著飯盒有點心不在焉,關玲在說什麼,他沒聽進去,腦中回憶起前些日子鐘靜把他堵在男廁所門口說的話:“管好你家關玲,別什麼臟話都敢往外吐嚕,你倆兩相悅關我妹什麼事?不要臉我妹還要臉呢,你知道說的話對我妹造多大心理力嗎?編排威脅一個未年人簡直無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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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宇當時很冷靜,他問:“關玲對鐘瑩說什麼了?”
“那你就要去問了,我們這種家教良好的人說不出口。”
晏宇:“......關玲和我只是同學,我們并沒有兩......”
“關我屁事!”鐘靜打斷他,一臉的狠毒辣:“如果不是打著你的名義威脅我妹,你以為我會跟你廢話?總之這件事你負責解決,再讓我聽到胡言語,哪怕背個分,我也要把撕爛!”
話很難聽,但晏宇沒生氣,他從鐘靜上看到了對鐘瑩的維護關心,是那種朝夕相,不知經過了多打打鬧鬧,留下多難忘回憶后釀就的姐妹。
不像他和晏辰,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因為各種原因分隔兩地,一年見兩三回,親也是親的,卻總像隔了點什麼。他有他的朋友,弟弟有弟弟的朋友,互相沒有參與長過程,他的存在對弟弟來說只是一個榜樣,一個兄長稱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