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玄貞一笑:“杜思南不會投效李仲虔,再派人去請他……”
他思索片刻。
“不,別派人了,孤親自去請他,以示鄭重。”
魏明眉心跳了跳,面難:“殿下,杜思南或許沒有投效二皇子……不過京中還有一種傳言……是有關七公主的。”
李玄貞沒說話。
魏明看他一眼,接著道:“傳說七公主慕杜思南的才華,隔三差五上門拜訪,杜思南寵若驚,已經拜倒在七公主的石榴下。”
李玄貞慢慢抬起眼簾,眼細長,蘊。
魏明道:“殿下,假如杜思南真的了七公主的下之臣,必定是心腹大患,此人留不得。”
李玄貞淡淡地問:“消息屬實?”
魏明頷首。
李玄貞沒說什麼,低頭繼續看文書。
魏明并不著急,躬退到屏風外。
片刻后,他看到李玄貞召見暗衛。
安靜的書房里傳出一聲平淡的吩咐:“殺。”
簡簡單單一個字,肅殺凜冽。
第11章 阿兄又要出征
是夜,萬籟俱寂。
十字街前賣胡餅的食肆忽然竄出明黃火舌,大火很快蔓延至近鄰間壁,轉眼間濃煙滾滾,火沖天。
武侯鋪的衛士和巡邏金吾衛慌忙趕過來救火,鑼聲、鼓聲、腳步聲、喊聲、喝罵聲響一片。
一輛牛車停在一坊之隔的街角暗,車前掛了盞羊角燈,燈盞上有鄭家徽記。
車夫神張,推著臉鐵青的杜思南上馬車,連聲催促:“阿郎,快走吧,您不能再在京兆府待著了!”
杜思南衫不整,長發披散,幞頭歪歪扭扭罩在頭頂,垂帶打了結,形容狼狽。
上馬車前,他回首看了一眼遠被大火無吞噬的宅院,手心冰涼。
太子居然真的下手殺他。
杜思南知道太子懷疑自己和二皇子牽扯太深,但他認為太子心寬廣,不會計較此事,自信一定能夠博得太子的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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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回卻失算了,太子居然這麼快就對他痛下殺手。
太子就如此忌諱二皇子嗎?
還是說……太子真正忌諱的人其實是七公主?
杜思南死里逃生,心思電轉,掀開車簾,向馬車旁那個格健壯的護衛。
今晚他睡得正好,謝青忽然闖進屋,直接把他從被窩里揪出來扛到肩上,翻墻逃到坊墻底下,他正要出聲呼救,忽然聞到風中一濃烈的焦臭味,立刻反應過來,嚇得肝膽俱裂。
他是個謀士,沒上過戰場,怕死。
劫后余生,杜思南不想把命丟在京兆府,決定先出京避禍,再謀良機。
走之前,他有個疑問。
“公主可有什麼賜教?”
七公主派人救下他,必定會以救命之恩相挾,迫他輔佐二皇子。
謝青面無表地道:“沒有。”
杜思南冷笑。
他落到今天這種尷尬的境,全是拜七公主所賜,七公主又何必惺惺作態?
謝青遞了塊腰牌給車夫:“你們從西邊城門出城,若有人問起,就說你是鄭家的家仆,太子妃殿下讓你出城送一封信。”
車夫生怕再留下來會被燒焦炭,點頭如搗蒜。
杜思南坐在車廂里,邊一抹譏諷的笑,等著謝青故縱、出言挽留。
車滾,馬車離了長街,謝青代完事,轉就走了。
杜思南等了半天,掀開車簾,神僵。
車夫勸道:“阿郎,公主不會害您,要不是公主派人過來及時醒我們,我們早就被燒死了!下次再見著公主,您就別板著臉了。”
公主雪花貌,如珠似玉,往那里一站,嫣然一笑,滿長安的花都黯然失。
他每回看到公主,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阿郎卻對公主那麼冷淡,真是不解風!
杜思南想不通李瑤英到底想做什麼,既不拉攏他,也不除掉他,還出手救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到底什麼意思?”
車夫問:“阿郎,您沒聽過京里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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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南皺眉:“什麼傳言?”
車夫嘆口氣,小聲道:“京里的人都說,七公主欣賞您的才華,可您只是一介白,出寒微。”
杜思南朝天翻了個白眼,他最忌諱別人議論他的出。
車夫知道自家公子沒聽懂自己的暗示,搖了搖頭:“阿郎……薛五郎那些人都說,七公主想讓您當駙馬!”
杜思南瞳孔猛地一,呆若木。
下一刻,他像被丟進沸水里的青蝦一樣,清秀的面孔倏地紅。
……
謝青送走杜思南,回王府復命。
李瑤英盤坐在廊前,正低頭核對王府賬目,淡青羅衫,石榴紅,半掩,如雪。
謝青問:“貴主,您為什麼要救杜思南?”
瑤英直起,了腰,腕上一串卷草紋金跳發出叮鈴輕響。
“沒什麼,舉手之勞。”
一切都還未發生,不想因為沒發生過的事害一個人丟掉命,上輩子的杜思南是奉命行事,這輩子他不可能再獲得李玄貞的信任,不會威脅到李仲虔。
瑤英沒想到李玄貞會狠心對杜思南下手。
世人眼中的太子并不是個心狹窄的人,他平易近人,善待部眾,尊重謀士,不拘一格任用人才,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寒門出的將領愿意追隨他。
他為什麼那麼恨謝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