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堪稱天價中的天價。
但辟邪福袋的行價就是這麼貴,因為挨家挨戶去敲瑞的門也不是一件輕松活,老板能主八折已經算是照顧未年妖,非常慷慨良心。
季大爺數了數剩下的歲錢,只有一百四十個妖怪幣。
“媽。”他站在大臥室門口,“你要怎麼樣才能給我一百個妖怪幣?”
胡敷著面回答:“能考五百分的話,我給你五百個。”
季星凌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胡轉過,“先說說看,這次又闖了什麼禍?”
“我沒闖禍。”季星凌解釋,“我是想買一個辟邪福袋給林競,今天有金華貓和窮奇在學校找他的麻煩。”
胡聞言皺眉:“沒事吧?”
“沒事,后門那只藥已經通知了妖怪糾察隊。”季星凌說,“聽說窮奇的父母也被傳到了治安。”
經別人家的倒霉孩子一襯托,胡當即就覺得,兒子好像確實還可以,雖然也經常被老師請家長,但自己至沒丟人現眼進過治安。
于是慷慨開出支票,預支了五分之一的五百分獎勵。
而季大爺也在一夜之間,順利由富二代進化為負巨債的悲慘未年。
胡充滿母地問:“什麼時候才能給媽媽考個五百分?”
星哥提出解題新思路:“我也可以攢五年歲錢一次還清。”
胡:“……”
你還是快點回臥室吧。
第11章 你為什麼要現在翻試卷,你到底在聽什麼鬼。
秋分后的錦城,總是多雨,早晨的空氣里增加幾分清冷寒意,連季星凌這種從來不肯好好穿校服的人,也難得把拉鏈規規矩矩拉到領口。林競拿著傘從1302出來時,大爺正靠在電梯口,里叼了盒牛,隨手劃拉著山海異聞APP海外版。在熬夜突擊好幾天英語之后,他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意料之中的,完全看不懂。
Advertisement
國外妖的名字大多生僻,除了灼眼胃Bautatsch-Ah-Llgs,還有八岐大蛇Kojiki’s Yamatam no o rochi,簡直一眼不到頭,長得快要溢出屏幕,這麼一比,星哥決定繼續回去背高考單詞,比如親切簡單的abnormal。
“早。”林競打招呼。
“你頭暈沒事了吧?”季星凌把牛包裝丟進垃圾桶,隨手按下電梯,“今天我家司機不在,跟你坐校車。”
林競“嗯”了一句,又問:“考完試有沒有空?請你吃飯。”
“今晚不行,我得去趟萬和。”季星凌說。上次因為葛浩突然開花,耽誤了取貨的事,老板已經打了三四次電話來催。
“是萬和大廈嗎?”林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那里是不是有家賣AJ的店,應該還有名的。”
“你是說徐哥的招搖鋪?”季星凌意外,“我晚上就是去找他,你也訂了貨?”
“沒,有個朋友快過生日了,想挑個禮。”林競說,“上次看他轉了一條這家店的朋友圈,好像很喜歡一雙球鞋。”
林家父母都是醫生,工作忙得不開,所以錦城的房子和家政阿姨都是給朋友幫忙。這次剛好借著劉栩過生日,多還份人。
“那你可以跟我走。”季星凌說,“我和徐哥是老人,正好那有家牛蛙店做得不錯,你吃嗎?”
“都行。”林競站在樓道口撐傘,“躲進來。”
雨綿綿的,落進小區池塘也只有很細一圈漣漪,基本等同于無。季星凌把傘朝他的方向推了推,很酷地說:“自己擋著,我不要。”
Advertisement
結果話音剛落,牛細雨就變了豆大,傾瓢……瓢盆,潑吧,反正就是很大那種。
林競問:“那現在還要嗎?”
星哥默默挪到傘下,沖天空豎起中指。
我日,應龍你是不是有病!
校車里坐滿了人,有些吵鬧過頭,不過也正常,考試前后總是要格外一些的。不過從季星凌出現開始,所有的嘰嘰喳喳就都自變雀無聲,也不知道是大爺紆尊降貴親自坐校車這件事太震撼,還是懼怕說話聲音太大會被打。
季星凌疑:“司機為什麼一直看我,要買票嗎?”
“不用。”林競遞給他一只耳機,“聽歌。”
“什麼歌?”季星凌隨手戴好。
耳機里的聲很悉,英語聽力。
在“幫助年級倒數第一維持絕不學習的中二人設”這件事上,小林老師還是很兢兢業業的。
因為天氣轉涼,梧桐樓的老風扇終于得以停工,細風從窗戶溜進來,吹得人很舒服。
監考老師是一天一換,進門見講臺上放著兩張課桌,還以為是不聽話的搗蛋鬼,需要重點防范,所以并沒讓他們搬回去。
“老孫,我們班怎麼個考生?”
“那個是岳升吧,生病要休學一年,我早上剛好遇見劉老師,聊了幾句。”
“是嗎,那應該病得嚴重。”
季星凌聞言微微皺眉,收買年妖怪在校園里搗,的確違反了《妖怪治安罰法》,需要接教育和繳納罰金,但好像也不至于休學一年,難不對方還有什麼前科,這次屬于再犯所以從嚴理?
他打算考完試后,再去找雜貨店老板打聽打聽。
英語是由年級主任親自出的卷子,林競掃過一遍,覺得難度不算低。聽力第一道大題有很多連讀,稍不注意重點就會飛去天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