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重要的事,應該是為什麼要填井。
來到這里已經有段時間,林秋石也確定這里幾乎是每家每戶都有那麼一口井,井口大部分都立在院子中央,剛好擋住人出去的路。這從構造上來說本就非常的不科學,似乎藏著什麼奇怪的風俗。
昨天因為木匠錯誤的信息導致死了兩個人,大家再次看到他時的心都不大好。連一向和善的熊漆表都冷了幾分,好在那老頭子也不甚在意,還是握著那桿煙槍,瞇著眼睛吞云吐霧。
“老爺子,拜完之后我們需要做什麼呢?”熊漆問。
“自然是填井了。”木匠說,“選個晚上,把死往井里一放,就了。”
“死?什麼死,這話什麼意思?”小柯覺不妙,語氣一下子重了許多,“您什麼意思?”
木匠說:“字面上的意思。”
“只要是死掉的生都可以?”熊漆連忙確認。
“對,只要死掉的都行。”木匠說,“鴨狗鵝,只要你們能找得到,三天之丟在井里,蓋上土,這棺材就能做出來了。”
聽到只要是死掉的東西都行,熊漆松了口氣,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完,旁邊站著的阮白潔就來了句:“我們在這村子這麼多天了,就沒看見這村里有什麼活,去哪里找什麼鴨狗鵝。”
“可是我們不是吃了蛋麼?”林秋石想起了家里的那個菜籃子,“既然有蛋,就應該有啊。”
“你是沒仔細看那籃子吧。”阮白潔道,“我們屋子里本沒有外人進來,也沒有村民,那籃子里的東西都是自己變多的。”
林秋石:“……所以那蛋到底是什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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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白潔:“管是什麼生的,反正味道不錯。”
林秋石:“……”他覺得胃不太舒服。
在阮白潔的提醒下,大家似乎都想起了這村子里的確沒有什麼活,此時正值寒冬,山野里更不可能有東西,熊漆也是個聰明的,一下子就抓住了某個關鍵點,他臉上的逐漸褪去,開始發白:“老人家,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木匠說:“我只是個做棺材的,能說的能做只有這麼多,我也不會故意害你們。”
他這話說出來,終于有人忍不住了,那人一拍桌子,怒吼:“什麼不會故意害我們,你讓我們一個個的進廟里去祭拜,現在只要是單獨進去的都死了——”
木匠冷冷道:“棺材是用來做什麼的?”
眾人愣住。
“不就是用來裝死人的麼,沒有死人,做什麼棺材。”木匠笑了起來,那張滿是皺褶的臉上,看起來詭異極了,“況且你們為什麼不聽我的話呢……”
阮白潔:“聽你什麼話?”
木匠指了指他們:“還剩這麼多人,可還沒吃飽。”
“吃飽……?”林秋石聽到吃這個詞,一下子就想起了三樓上面被嚼了碎塊的尸💀,還有昨天眾人提到的那些細節,被那個恐怖鬼怪砍死的人好像都被拖回了廟宇之中,現在他終于知道了那些尸💀最后的下落。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熊漆忍不住發問,“那個人……”
木匠擺了擺手,不肯繼續說。
阮白潔眼神開始飄,最后停留在了某個空的角落,嘟囔了一句:“怎麼把兒收起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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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差點沒氣笑,心想我不收起來等著你像上次一樣拿起來威脅要揍我嗎。
阮白潔:“雖然子沒了,但是還好我有別的準備。”說著從后掏了一把折疊小刀,“老爺子,好好說道說道吧,反正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們都得死在這兒,死前把您一起帶走做個伴也好的。”
木匠:“……”
不管是木匠,連林秋石都看的目瞪口呆,眾人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大部分人腦子里都在想還有這種作嗎??
木匠氣的要死,又拿阮白潔沒辦法,只能咬著牙說了一下“那個人”的事。
原來那個人,是他們村里供奉的一尊神,雖說是神,卻是邪神,在保佑村子平安的同時,又極喜食生骨。每到冬天,村里人都會以活牲祭祀。但今年村子里出了意外,活牲都沒了……
好在這時,來了幾個愿意幫他們做棺材的外鄉人。
話說到這里,大家都懂了,原來他們就是村民眼里的活牲。
“必須要喂飽麼?如果沒喂飽會怎麼樣?”熊漆問。
木匠說:“沒喂飽……就會來找你們,做棺材的人都得供奉,所以今年除了你們,沒人做棺材。”他了口煙,“我能說的就這麼多,只要你們去填了井,我就開始做棺材。”
阮白潔沒說話,低著頭玩著手里的小刀,的手指修長,鋒利的刀刃飛快的在指尖穿梭,看的人眼花繚。
木匠也沉默下來,他似乎頗為忌憚阮白潔,說話時經常的看兩眼。
就在眾人以為阮白潔還會說點什麼的時間,卻嘆了口氣,道:“走吧。”
“這就回去?”熊漆說。
“不然呢。”阮白潔有點不耐煩,“他就知道這麼多東西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轉,推門而出,態度十分決絕。
大家見狀也跟著陸陸續續的走了出去,林秋石覺阮白潔的心似乎不大好,他追出去后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