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末,馬朝又給杜旭剛打電話,電話里爽朗地笑著說:“剛子,走,今天陪我釣魚去。”
杜旭剛看了一眼忙碌的趙小娜,嗯嗯啊啊地應著掛了電話。
仿佛早有預,趙小娜一回,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問:“是馬朝吧。”
杜旭剛嗯嗯啊啊,說:“他約我釣魚。”
趙小娜哼了一聲,說:“還開咱家的車?這幾次了,他也不是沒有車,你說就憑你們兩個釣那點兒小魚,都不夠油錢的,再說了,你那車一上路,都不把油當回事。”
杜旭剛不敢接趙小娜的話。
年初心來,購了這臺大越野后他就后悔了,這車看起來是大氣,又襯他一米八五的高,轟隆隆地在小縣城很是拉風,可虛榮心滿足過后,他就被無邊的油耗拉了無盡的煩惱中。
太費油了,大油箱一加滿,可不是個小數目。
后來,這車被馬朝盯上了。是啊,寬大,坐起來舒服,后排還可以放倒,簡直就是張雙人床。
所以,這張床才是玄妙之,釣魚只是托詞而已。
馬朝在縣城幾個大工程管著監理,杜旭剛在其中一個工程那里有自己的小投,加上兩個人又是發小關系,利益加,馬朝把杜旭剛當了知心好友。
知心好友就是啥事不瞞他,尤其是人這一方面。
馬朝常不同的人,但在小縣城一頭就是人,不敢開房,去外地又麻煩。于是,就只能盡在野戰上下功夫。
杜旭剛的大越野,就是絕佳野戰場。
2這種事兒第一次發生時,杜旭剛不爽了好久。
那個人他認識,好像是趙小娜那一屆的同學的妹妹,長得漂亮,據說在外地,這次回來偶然間認識了馬朝。
那天杜旭剛開車,一上車馬朝就和那個人在后排座開始預熱,親咂,各種聲音。
杜旭剛心里一邊罵著無恥,一邊無恥地把車開到了城外的樹林,這里人幽靜。
他下了車,說要到旁邊的廠子里辦點兒事,可能時間要一個小時左右,如果到時候不來,讓馬朝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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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兩個男人商量好的事兒,馬朝還是揮揮手裝模做樣地說:“你快點兒回來,一會還有事兒。”
能有啥事,不就是把后座放倒這件事嘛。
杜旭剛下了車,轉到附近墻后煙,時不時往車那兒瞄上一眼。
車子已經開始微震了,他煩,踢小石頭,踢樹,狠狠地煙。
這覺就跟自家的床讓別的男人睡了一樣。
剛剛提車后,他跟趙小娜不自,在車里也做過一次,但驗并不好,趙小娜甚至笑了場,說是第一次在車里,開車這詞兒原來是這麼來的啊。
雖說驗不好,但畢竟是自家的東西,眼瞅著自家的東西讓別人征用,他心里當然不是滋味兒。
一個小時后,他裝模做樣回來時,兩個人已經完事兒,的頭發散,臉紅潤。
馬朝神態滿足,氣定神閑地埋怨他回來得這麼晚。
一切都這麼虛偽且自然。
此后,釣魚就了兩個人的專有暗號,馬朝一說釣魚,杜旭剛就知道怎麼回事兒。
3這事兒說起來有點兒屈辱,可杜旭剛沒從馬朝那里拿好。
馬朝利用手里的小權,給他又拿了幾裝修的活兒,于是,屈辱著屈辱著,就慢慢習以為常了。
他總以為打野戰不過是興致到來,嘗個鮮兒,沒想到馬朝對這事兒越來越有興致,越來越上心。
他帶杜旭剛喝酒,打著酒嗝給杜旭剛描繪這事兒的好:“剛子你不知道,外面景連綿,里面無邊,你又害怕別人看到,又還得用玉溫香,張又爽的覺,嘖嘖。”
那嘖嘖兩聲,似是吃過大肘子之后的滿足。
馬朝是滿足了,杜旭剛卻總覺得缺點兒什麼,好像還不止缺一點,應該很多點。
比如說他去過馬朝家里,馬妻是一個很賢惠的人,為人也熱周到,常給杜旭剛說:“朝這個人有點兒傲氣,平時得罪人也多,你替我提醒著點兒。”
要麼就是說:“你是他兄弟,帶弟妹常來家里走走,聽說弟妹人很會穿打扮,我也學學。”
親切的家常話,讓杜旭剛有些發,有些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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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旭剛想,如果馬朝那一幕幕,讓眼前這個人看到了,會不會氣暈過去?
他還聽說,馬朝之所以能拿下這個工作,全仰仗老丈人的權力,可這位老丈人不會知道,馬朝在一轉,就能在他的大越野上展演各種野戰本領。
人在暗是最不堪的,馬朝的暗他知道,因為馬朝不把他當外人。
這事兒也有點兒惡心。
4剛過春天,出了點兒小事。
一個和馬朝長年廝混的人養了一條狗,可人要臨時借調到外地,帶著不方便,讓馬朝幫忙養一陣子。
人指定這狗要吃哪種狗糧,每天早上晚上一定要遛,還要定期服藥等等。
馬朝嫌麻煩,再加上對貓狗什麼的都不喜歡,于是,一轉手把這任務給了杜旭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