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麥子和聶大強,兩個人都不敢看對方,都覺得手足無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聶大強終于開口,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可勾引我,我沒忍住……
麥子抖,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你竟然真的會看上一個小姐,既然你這麼不嫌臟,那就和過一輩子吧。
說完也扭往外跑,聶大強在后面追著,一邊追一邊喊,麥子,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喜歡的是你。
麥子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外,招了輛出租車駛離。
手機的短信提示音開始嘀嘀地個不停,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聶大強。
還知道,他會去家里求和,會在擺上十天半個月的譜后,與他重歸于好。
除了對方,他們都找不到按照世俗標準來說,更合適自己的人。更重要的原因也許是,他們也都懶得再找了。人生就那麼回事,只要不是太線,和誰過不是過?
麥子又一次去找小煙,店里的老板娘說,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走呢?
不清楚。反正走得急的,好像是老家來了人。
這樣啊。
出了店,路邊有個賣首飾的小販,挑著擔子經過,停,蹲下來給自己選了一對做舊的銀鐲子,它們在手腕上磕磕著,發出好聽的細脆的聲音。
麥子想起小煙,小煙的手上也有一對這樣的鐲子。不知道它們現在在哪里叮叮咚咚。
最大的可能應該是在鄉下,那離這座城市十萬八千里的小村子里。大約一周前的一天,麥子把自己關在單位的制作室,把那天掃黃拍的帶子,在機上來回倒了幾十遍,然后截圖,復制,打印。再填上千方百計從聶大強同事手里拿到的小煙審訊筆錄里提及的地址,寄到老家父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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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猶豫要不要這樣做,但最終還是做了。不能為將來的生活留下患,盡管小煙也許完全不構患。低微得像灰塵,渺小得像碎屑,坦誠得像白紙,脆弱得像枯葉……但很多時候,人生就是一場又一場,弱者對更弱者的凌遲。之于小煙。聶大強之于。而當然,生活是最大的強者。它將所有人輾得棱角全無。灰頭土臉。丑態百出。
無可奈何。卻又無路可退,麥子攏了攏思緒,開始給聶大強打電話,商量訂酒店的事兒,再隔段兒,他們就要結婚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