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啟明啞然。
的確,誰也沒用槍指著讓他留下,他自己耳子,不住,怪誰?
這麼想著,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著急,萬一一直出不去怎麼辦?晚上呢?晚上能出去嗎?”
“肯定不能啊!既然封小區,那就是24小時有人看守的,小區出了兩個哎!這麼嚴重,社區怎麼可能掉以輕心?”
“那、那怎麼辦?”宋啟明哭無淚。
3當晚,朱冉冉一個勁兒往他上拱,可他連掐死的心都有,哪兒還想,冷著臉把人推開了。
朱冉冉惱怒,干脆把他趕去客廳睡。
半夜,宋啟明輾轉反側,難以眠,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他一咕嚕坐起,倆眼珠子一轉:小區雖然封了,但小區里面并無人看守,而且是老舊的回遷房,也許能找面矮墻翻出去呢?
這麼想著,宋啟明悄咪咪穿好服,拎起公文包,輕手輕腳地出去了。怕萬一況不妙還得回來,他沒鎖門,就虛掩著。
別說,順著小區邊緣繞了半圈,還真他發現了一豁了口的矮墻。
宋啟明欣喜若狂,倆眼放出興的。他先踮起腳把公文包擱在矮墻上,再往手心里呸了兩口唾沫,呼得一下就躥上了墻。因為是半夜,手不見五指的,他憑直覺認定那是一塊平地,也顧不上從包里掏出手機照一下,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伴著一聲巨大的“噗通”,宋啟明慘一聲。這……這居然他媽的是個池塘。蒼天啊大地啊救……命啊!
還好他會游泳,灌了幾口臭水后,腦袋浮出了水面。混中,他憑著強烈的求生意志,好一頓撲騰,終于踩上了墻頭,跳回了小區。
惟一慶幸的,是他跳下去時,公文包還擱在矮墻上沒弄。
等朱冉冉被客廳巨大的靜驚醒,跑出來一看,還以為撞了鬼:宋啟明渾,散發著惡臭,頭頂還掛著幾水草,皮鞋里因為灌滿了水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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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你怎麼搞這樣?你什麼時候跑出去的?”
宋啟明一宿沒睡,一個勁兒打噴嚏,冒了。
翌日中午,老板忽然打來電話:“宋啟明你搞什麼?干嘛給徐總說延后幾天簽合同?只有客戶拖延簽合同的,哪有乙方主拖延的?誰給你的權力自作主張?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你也別等了,有病你就安心養病吧!我已經派小李去了,人已經在路上了。”
“張總,我……”
“你要是不想上班,也可以的,隨你的便!”
掛斷電話,宋啟明愣怔許久,仿佛靈魂已出竅。待回過神來,他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嗷嗷大哭起來。
4按說在這種萬念俱灰的況下,人是不會的,哪知五臟竟然沒有和心同步,宋啟明的肚子居然不爭氣地咕咕了起來。
也不怪,他們中午吃的就是朱冉冉的外賣,因為太難吃他都沒吃幾口。這會兒腸轆轆,他著朱冉冉能弄點吃的來,結果朱冉冉就從柜子里拉出兩桶老壇酸菜面:“不好意思啊,我平時不做飯的,一般不是螺螄就是泡面要麼就是外賣。現在外賣不了,吃泡面吧,螺螄還要煮,怪麻煩的。”
宋啟明抬眼蒼天,低頭嗦泡面。他是有多慘,好好的工作不做,被困在這里吃泡面,然后等吃完了才驚愕地發現,泡面竟然是過期的。
宋啟明更傷心了。他腸胃一貫不好,容易鬧肚子。默默打開手機,想搜一下吃了過期泡面有沒有事,結果手機乖巧地彈出315老壇酸菜相關新聞……
“嘔——”
宋啟明覺他已經死了。
后面的幾天,宋啟明跟朱冉冉都沒說什麼話,一對干柴烈火的人,被迫困在一起,往日的意不在,倒滋生了越來越多的嫌惡。
宋啟明因為夜里掉進池塘著了涼,頭兩天畏寒,發抖,在沙發上把自己裹個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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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冉冉一句關切的話也沒有,看他的目就像在看一只死狗。后來宋啟明一陣狂嘔,吐了一地,朱冉冉直接一臉的我。
宋啟明想吃點熱乎的,問朱冉冉能不能給煮個面,社區不是有送蔬菜麼?煮個面,擱點青菜蘿卜啥的。朱冉冉說平時真不做飯的,說著又拿來一桶泡面,居然還是老壇酸菜的。
宋啟明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著肚子睡著了,夢里,他看到了妻子給他做了滿滿一桌子香噴噴的菜,他胃口大好,狼吞虎咽,妻子笑著嗔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醒來后,他一臉濡。他想妻子,想家里寬闊的大床,想妻子給他熬得糯香甜的小米粥……
哭過一場,宋啟明覺似乎好了些。起去上廁所,經過朱冉冉的臥室,竟聽到在房里跟人視頻聊天,言辭曖昧骨不堪耳。
男:“讓我看看你大了沒?”
:“大不大的,你下次來了不就知道了?”
男:“你們小區這不封了嘛,啥時候解封還不知道呢!來來來,你把睡開一點,讓我看一眼,我給你發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