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電梯里只有小島一個,鏡子映出風S的模樣。低領T恤,齊某小短,全上下都寫著,我好寂寞,我好。
平時不是這樣的,除非出來和老劉約會。
想像老劉看到時閃閃發亮的小眼睛,以及恨不得像章魚一樣多長出來的手腳,不由得笑出了聲。
手舉起來頭發,突然到一陣細細的尖銳的疼,原來有一頭發被卡在腕上的白金手鏈里,生生扯斷。
把這斷發細心地從鏈子里面掏出來,然后對著它輕輕地吹了口氣。
撲。它飛向不知所以的地方。
老劉和老婆兩地分居,一個月只能見一次。小島更慘,男人去國外勞務輸出兩年,只能靠看以前錄的視頻度日。
盛年寂寞,不找個對象廝磨,豈不枉費?
就這樣倆人搭在一起。
當然,不貪婪,絕不會要求更多。也因此,往一年,從不找老劉要這要那,吃飯費用自覺AA,就連買套,也是他買一次絕主買第二次。人節老劉送一捧玫瑰花,趕跑去買了一雙價格相當的皮鞋。
他們是P友,僅此而已。
喜歡這種清清爽爽的關系。不相欠,無雜念,歡樂才來得純粹和盛大。
果然,一進房間,老劉的手就開始不老實,帶著已久的熱。
小島咯咯地笑,在寬大的床上滾來滾去,像一粒圓的丸子。老劉筷子似的雙臂越越長,為挾不住而焦灼。
你這鬼丫頭。他笑罵。
小島狡黠地,給你講個笑話吧。男生騎自行車送生回家,生坐在前面的橫杠上,到了后生跳下來,才發現男生騎的是一輛式自行車。你說,這男生是不是長大后就了你啊?
老劉頓時樂不可支,可不是,來來來,你也坐坐我的橫杠。
兩個人嬉鬧一團。
很快褪下衫,預備演繹了一場狼嚎虎嘯、地山搖。
這時,小島想起什麼似地,了自己的的手腕,想把鏈子取下,以免作太大被損壞。
忽然,一把推開老劉坐起來。
又不敢相信似地在手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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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手鏈不見了。
丟哪了呢?小島著急了。
老劉也張起來。
兩個人一起掀被子、翻床單、鉆床底……把整個房間倒過來倒過去搜了好幾遍。
連垃圾桶都打開看了,還是沒有。
2會不會是公汽時掉了,或者本沒帶出來?老劉提示。
小島斷然否定,不可能,明明我進電梯時都還在。
突然有些不悅,因為意識到老劉的話里帶著推托——如果這個手鏈是在外面掉的,仿佛就和他無關。
原來也并不是自己以為的那麼拎得清,人只要和男人有點什麼,潛意識里便會希他對自己負責,不管是什麼樣的責。
為這依附和庸俗害,卻又鬼使神差地接著說,好好的它還能飛天遁地,今天怎麼著也要找出來。
繼續找。更深和細致地。枕頭夾層,床墊底下,沙發坐墊下……仍然勞而無功。
要不算了吧。老劉說,也就一個手鏈。
說得輕巧,得兩千來塊呢。小島說。
說完著老劉。
這突然丟失的手鏈讓中了邪,像聞到腥味的老虎,攢著勁兒把老劉迫至角落。
有點興,有點期待,又有點懼怕。
老劉張張,言又止,隨后趕側過腦袋,把目投向別。
他沒有說想聽到的那句話。
他居然沒有說。
就算他說了又能怎麼樣?不可能會要他再買一個,他應該明白的為人,他們往這麼久,從沒占過他的便宜。
可他還是不肯說那句話,活怕一說了就像魚兒咬了鉤不能離開似的。
看他這架勢,哪怕因此和他分手,他可能也會不發一言。
小島惱怒起來,把床上用品全都一腦兒掃到地下,真見了鬼了。
我要去查攝像頭,我就不信找不出。
說著小島就去拉門,被老劉沖上來一把拽住。
你干嘛?瘋了吧。萬一鬧大,我倆的事兒曝了怎麼辦?老劉神震怒。
不說則已,一說小島更生氣,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放心,就算曝了,也只會到我倒霉,你老婆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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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放低嗓門,算我怕你,姑,我賠你一條手鏈,好麼?
他看要鬧事兒終于讓步了,在權衡利弊后愿意給錢了。可這錢還值錢嗎?他把當什麼了,好像要坑他兩千塊似的。
小島的眼淚洶涌地涌出來,
一邊跑一邊痛心疾首地想,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男人這麼小氣、自私……想想自己居然來給這樣的男人,連自己也惡心了……
3攝像頭調得還算順利,視頻拍到小島出電梯后,經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時,有個清潔工在背后彎腰撿起什麼,還朝背影看了好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