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鏈太細,監控像素有限,無法確證。
清潔工被喊過來對質,起初死活不承認,小島很嚴厲地對說,你大概不知道吧,現在科技很發達,這個視頻是可以送去,通過鏡頭的線強弱鑒定你手上是否有金屬反的。你現在出來,我算你撿金不昧,給你一百塊錢獎勵。要是等報警了再鑒定出來,你就是小,要被抓去坐牢的。
工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終于抖抖索索把手鏈從的服兜里掏出來。
那人還是好糊弄的。回房間的路上,小島有些得意。但轉念,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和老劉,不過是一場的相互索取,他其實丁點兒甜頭都沒給過,還不是不知不覺了?
而且還陷得有點深,不然為什麼會這麼失控——這麼大的人,難道不知道來查監控要冒多麼大的風險?!
每個人,隔岸觀火的時候都很清醒,在其中卻難免執迷。
也是一個被提醒的小,想從他那里拿到不曾被允許的某些。比如,或者,憐。至,他對應該有一些眷或不舍。
但什麼都沒有。
還和這樣一個男人在一起干什麼呢,要離開,要斬斷,要重新開始。要回房間拿起自己的東西就走,如果他求,就把高跟鞋下來狠狠地砸在他臉上。
重重地敲門。
沒有回應,再敲,仍然沒有。打電話,通了,卻沒聽到房間里有鈴響,也一直無人接聽。
這是什麼意思,他居然就這樣落荒而逃了,還把的號碼丟進了黑名單,讓連痛罵一頓出口氣的機會也不給?小島驚愕過后,更加悲憤和索然。
簡直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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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氣無力地往電梯方向走,這時候手機卻嘀嘀響起。
是老劉發的短信。我往你支付寶打了十萬零兩千塊。兩千塊,是你手鏈的錢。十萬,是我對你給我那麼多快樂的謝。
我很想和你維持現狀,但今天發生的事讓我明白,我們已經不能繼續。
你對我有了期,有了要求,有了倚賴;我對你有了不忍,有了牽掛,有了心疼。
這樣的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你我都承擔不起。
所以就讓一切停留在最好的時刻吧。
我真想你誤會我薄,這樣你就會好過些。可我終究還是沒忍住,只想讓自己好過些。
你看,歸結底,我們都是自私的。
小島盯著屏幕一直看一直看,原來誤會了他,他本不是因為在乎那兩千塊,他竟然也對了。
但又能怎麼樣?他們的從開始就只是野草,生長得越茁壯,連拔起時反而會痛得越深。
就像此刻,并沒有轉悲為喜,反而覺得更空虛,更難過,更迷茫。
想給他回個短信,摁了很久,才想起已經在黑名單,而除此,不知道他的其它任何聯系方式。
那脆弱、單薄、驚悸得如同初生嬰兒般的啊。
蹲下來,用手捂住臉。
失而復得的手鏈在腕上發出細碎的幾近于無的響聲。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