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莎:“好的,他懂得特別多。我們見了一面,真的很帥。”
沈韻:“那你加油。”
白莎莎低頭沒說話,長長的眼睫遮住眼睛,讓人看不清在想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沈韻明顯覺到王洪淵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待在家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從前,即便王洪淵回了家,手機也一直響個不停,他時不時就要鉆進書房里,關門閉戶地理“急事務”。
現在,這種況越來越。
那天,沈韻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了白莎莎更新的態。看照片,似乎是在一家比較有名的網紅餐廳。
沈韻將那幾張照片挨個點開看了看,假裝不經意地問一邊的王洪淵:“公司最近不忙嗎?”
王洪淵原本在發愣,過了好一陣子,才察覺沈韻和他說話,如夢方醒般:“哦!那個,不算太忙,不忙。”
沈韻:“莎莎好久沒來咱們家了,最近忙什麼呢?”
王洪淵呆呆的,聞言手指微微蜷,過了很久,才低聲說道:“莎莎準備離職了。”
沈韻:“啊?那太可惜了。不過我早就猜到做不久,能力那麼強,人又漂亮,有機會肯定要往高奔,你說對吧?”
王洪淵點點頭,語氣惆悵:“當初剛畢業就來公司,是我一手帶起來的。”
沈韻:“你就是個公司領導,人家才25歲,選你當踏板都是給你面子,你能給人什麼資源啊。”
王洪淵沒有反駁,幽幽地嘆了口氣,借口有事,進了書房,一直沒出來。
4沈韻盯著那扇閉的房門,心底似有一片海,時而嘶吼洶涌,時而平靜無波,寬恕與怨憎替著,妥協與不屈撕扯著,不甘與無奈沖抵著。可最終,一切歸于荒蕪,并沒有為自己找到認命的出路。
自從很久以前,無意中撞破王洪淵與白莎莎以師徒為名的,就已經被撕裂了。曾無數次,想當面找兩人對質,鬧個天翻地覆,不顧一切地痛快一回,可到了最后,還是沒能走出那一步。
因為余生還長,如果打破一切,解了恨,但未必能過得比現在好。人不是非得有,也不是非得有忠誠,年齡越大越發現,生活的秩序,比心的秩序更重要。
當決定打碎牙齒和吞的時候,便鎖定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白莎莎。
那是一個年輕蓬的姑娘,也是一個把所有野心都寫在臉上的姑娘。一邊忍著惡心與白莎莎扮演姐妹,一邊忍著痛心在王洪淵面前扮演賢妻,把自己變一個微妙的角,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先耗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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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的姐們兒方薇說,和老公離婚了。
方薇老公,大家稱其老李,婚前是知名海王,與方薇結婚后,浪子回頭,收心過起了平常日子。兩人合伙創業,做得風生水起,方薇一度以為,會是老李最后的歸宿。
然而事實證明,海王質就像一座休眠火山,隨時會復蘇。
有一天,方薇按照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趕到一家民宿,將老李與一個陌生子捉在床,所有的平靜都被顛覆了。
出于種種考慮,方薇那時并不想離婚,但老李鐵了心,他對那人迷得不行,被撞破后更加肆無忌憚。
而那個小三欺人更甚,三番五次找上門去辱方薇,方薇忍無可忍,只能同意離婚。
“給那個白莎莎介紹個男朋友吧,你要想維系你的婚姻,只能把白莎莎扯出去。”當沈韻向方薇哭著傾訴王洪淵出軌之后,方薇面無表地建議道。
接著說:“就你家老王那點家和利用價值,綁不住白莎莎的,你干脆把我前夫介紹給。只要主一點,我前夫很容易就上鉤,只要他上鉤,最后誰釣誰可就不一定了,你要相信我前夫的實力。”
沈韻看著方薇咬牙切齒的樣子,說道:“算了吧,圖什麼呢?”
方薇大笑:“圖開心啊!你家的小三落到海王的手里,還能順便惡心一下海王的現任——也就是我家的小三,這是多麼有趣的結果啊,你不想看看嗎?”
沈韻還在猶豫,方薇:“用魔法打敗魔法,用小三干掉小三,噢耶!”
沈韻考慮再三,同意了。
于是,才有了“知心姐姐”的關心,才有了“鉆石王老五”的資源。
5白莎莎離職后,沈韻和王洪淵的生活恢復了從前的狀態,不咸不淡、不冷不熱。
也許是因為突然失去了年輕蓬的小姑娘的崇拜,王洪淵眼可見地衰老起來,也不再注重打扮,慢慢從大叔變了大爺。
有一天,沈韻看著他靠在沙發上,用紫砂壺悠然喝茶的姿態,突然樂了。
沒有真正原諒過王洪淵,但正如從未把那件事拿到明面上撕破一樣,的與恨都被藏得很好。
也許王洪淵早就猜到知道,但起碼他裝得很像,于是,他們的婚姻過了麥克利蘭的“冰山模型”:水面以上,是顯而易見的平淡生活;而水面以下,是外人永遠看不到的背叛、糾結、丑陋、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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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后,方薇約沈韻吃飯。
飯桌上,難掩開心。沈韻問:“中彩票了?”
方薇:“老娘有錢,中彩票算個屁。我跟你說,你的小三和我的小三,昨日火并了。”
沈韻:“哇哦,勝敗如何?”
方薇捂著樂:“白忙活,海王怎麼可能只踩兩條船?兩人同歸于盡唄,最后小四、哦不,算小五吧,勝,說不定還有小六小七做準備。”
沈韻跟著方薇哈哈笑了一陣,平靜下來后,問道:“不恨了吧?”
方薇撇撇:“恨吶,不恨的話,我干嘛去關注他的狗事?因為我想撿笑話,我恨不得他天天狗淋頭。據說你的小三比較慘一些,是打算套牢我前夫的,付出得有點多,好像還懷孕了。”
沈韻唏噓了一陣,腦海中浮現出那日與白莎莎約飯的場景。那麼漂亮的姑娘,從飯店大門走進來,長發飄揚,步履輕盈,像一朵正盛的花兒,驚艷在場所有食客。
如今,卻毀于野心上癮。
這座城市很大,但沈韻總是覺得以后還能再見到白莎莎,只是不知道,未來的白莎莎會變什麼樣。
一個人,把爛香蕉皮當五彩祥云了那麼遠,即便能夠爬回來,恐怕也染了一風霜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