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邊生活還沒理順,那邊又出事了。
3那天,何梅正上班,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里是一個氣勢洶洶的聲:“你媽拿我爸的東西了,識相的話,讓快點出來,否則咱們法庭見!”
何梅有些不著頭腦,直到對方自報家門,才明白是老唐的兒媳婦。又接著問了幾句,才知道老唐兒們在清點家私,分配品后,發現老唐以前的幾幅字畫不見了。當時糟糟的大家沒當事兒,可事后琢磨過來味兒,覺得這幾副字畫一定是老關氣不過,順手給拿走了。
他們的邏輯是,老關能拿走的東西,必然價值不菲,這是屬于兒們的共同財產,老關沒資格拿走。
他們先是打老關的電話,打不通,后來才回憶起老唐生病時何梅去看過,當時記下了的電話,這才打了過來。
何風梅惱了,且不說這字畫是不是老關拿的,只沖老唐子們這樣的態度,就讓人心寒,他們字字句句,都頗有裁贓的意味。大聲斥責對方:“你們隨便!瞅瞅你們那吃相,唐叔在天有靈,都替你們愧!”
氣鼓鼓地掛斷了電話,何梅平靜下來,生出一疑。是不是老關真的拿了字畫呢?可接老關時,的所有行李就兩個箱子和一個包袱,何梅方便整理,幫抖摟了一遍,本沒見什麼字畫。
那會不會是老關藏在了某個地方呢。
想到這里,的心突然有種尖尖的疼,這可是自己親媽,憑什麼懷疑自己親媽呢。
于是又有些愧疚。
沒想到那邊真的報了警,警察找上門來了解況。
何梅熱地接待了一男一兩位民警,當聽他們說對方報的是盜竊案時,何梅再也按不住心中的火氣,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兒。
帶著怒火和眼淚,把真相說了一遍。
兩個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警的詢問中,就帶了一點點笑意,讓何梅簽了名,合上筆錄,道了聲打擾就走了。
何風梅的怒火沒有平息,這火又沒發,思來想去,給老唐的大兒媳婦打了電話。
準備好了,如果對方再不講理,就破口大罵——老關和老唐一起生活了七年,不說照顧他的起居,就算是寵貓狗也有了,怎麼能和盜竊掛上鉤呢?
4那邊一接電話,何梅先了火氣,說:“警察過來了,說你們報的盜竊案。我說你們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這幾年是誰照顧唐叔?你們省心了,反過來誣陷一個老太太,我媽多大年紀了,還讓你們這樣說!”
說著,眼淚就出來了。
那邊趾高氣昂地呸了幾聲:“還照顧我爸,不就貪圖我爸那點兒退休工資嗎?聽說還是你攛縱著嫁過來的?什麼人啊,一家心機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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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梅再也忍不住,對著電話破口大罵。
對方以牙還牙,可還沒幾,發現自己本就不是何梅的對手,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不得已掛了電話。
報案的事不了了之,由于牽涉在報案過程中提供虛構信息,警方對報案人進行了口頭批評,這事兒算是結了。
何梅生活更忙碌了,但好在,老關雖然不太會做飯,也能幫收拾些家務。一開始不能順應的作息時間也漸漸習慣,不能適應的生活習也慢慢融合,老關在被外孫提了幾次意見之后,電視聲音也開小了。
也漸漸好起來,生活開始理順,往著的方向走。
可沒過幾天,兩個弟媳婦的電話就一前一后地到了。兩個電話,同指向一個信息。
大弟媳的原話是:“大姐,我聽說老唐給了咱媽幾副畫?很值錢吧。”
二弟媳的原話是:“大姐,咱媽從唐叔那里沒得到什麼嗎,比如說字畫類的?”
何梅笑著否認,把報案的事說了一遍。
雖然在電話里笑著,可心底對這種試探,這種明,這種自以為是又理所當然的態度,十分鄙視。
人都是趨利的,但趨利,別忘了義。越來越明白,就算老關拋下了狠話不用他們管,兒們也不能拋下這個義務。再說了,老關守了十幾年寡,就為了把幾個兒拉扯大,憑什麼還要剝奪去找幸福的權力讓繼續管下去呢。
這一點,本人深有會。離婚后兒子不讓再找,盡管也有那麼幾個中意的,可就是沒有再找。別人只看到了的堅強,勤,自立,可其中的無之苦,只有自己知道。
這也是當初第一個同意老關找自己幸福的原因。
世事多變如棋局,那天警察走后,老關又給說了一個讓目瞪口呆的,事關于。
5那天的老關,是了真的。
原來那幾幅畫,確實與老關有關,但不是拿的,而是老唐早早把字畫賣了,得了一筆錢,存在了的銀行卡里。
似乎是有預,那天老唐告訴,一起生活了這幾年,真心真意的,足夠了。如果他先走了,這點兒錢算是留給的,讓也別告訴兒。
沒有收,備著養老用。
不是巨款,但也不是小數目,何梅目瞪口呆。
那天,老關拉著何梅的手,淚眼婆娑:“閨啊,你媽不怎麼會做飯,不會料理家,你爸走后你就接手了,你的委屈媽也看在眼里,沒見過這麼笨的媽吧,可就這麼笨的媽還有私心,我這心里過不了這個坎啊!”
何梅明白,老關在生活上是笨些,在要求上是強些,甚至在某些方面是自私一些,可這一切都不能為兒嫌棄的理由。
因為,風里雨里,那麼多年,養育了他們。就像這些年,濃意地和老唐相一樣,都付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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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現在的生活,本來以為一團糟,以為生活不下去了,沒想到也會慢慢磨合,慢慢回歸正常,甚至比正常還多了許多妥。
的力量,會在時間的腳步中越來越閃現明亮的彩,前提,要認真去。
如老關和老唐的,也如老關對孩子們的,又如這世間,一切參的本質的人。
只是何梅知道,不能把這筆錢告訴弟弟妹妹。因為這筆錢如果公開,足以讓現如今的生活靜好,重新陷混,深知。
這錢也不打算要,就讓老關自己拿著。以后,想留給誰,讓自己定。
如果老關百年之后沒有定奪,也會把錢拿出來,如果弟妹們有臉要,那就拿去,也得個心安。
錢是好,卻能帶來很多混,卻是永恒,偏偏有些人看不清。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