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麗忍著頭的酸意,拼命抑著自己的緒,但最終還是發出來:“趙大康!是誰!你竟然騙我!”
兩家素有往來,關系不錯,加之這件事牽扯到宋偉橋。于是次日早上,馮珊珊和宋偉橋兩口子被了過去。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趙大康去年才裝修好的新家,已經了垃圾場。丁麗就坐在垃圾堆的中間,罵一陣兒,哭一陣兒,全無形象。而趙大康就坐在地上,面無表,雙眼空,一臉頹喪。
馮珊珊和宋偉橋站在屋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尷尬著,坐在垃圾堆上的丁麗冷冷地問道:“你們倒班兒的時候睡廠里,只在酒店睡一晚上,那晚上你倆還睡一屋,那你跟我說說,那個的從哪冒出來的?”
宋偉橋梗住,嗯啊半天,找不到托詞。說了,沒意義;說多了,就等于在馮珊珊的心里燒了一把火。
丁麗嚎啕大哭好久,最后搖搖晃晃地從垃圾堆里站起來,走到趙大康的面前,甩了他一個耳,狠狠罵道:“賤男,我要跟你離婚!我要去你單位揭發你!我要回老家把你的丑事都抖落出去!”
趙大康死氣沉沉的眼神中慢慢堆滿了絕,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哀嚎著:“我錯了老婆,你別這樣!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會犯錯了。”
丁麗沒理他,從旁邊的書房里拖出一個大大的行李箱,轉而去臥房收拾了。
4從趙大康家里出來,馮珊珊和宋偉橋都沒有說話。一直到了小區地下停車場,馮珊珊才問道:“你為什麼要幫趙大康欺騙丁麗呢?你也騙了我,那天晚上,他本沒有和你同住,對吧?”
宋偉橋想了想:“對。”
馮珊珊看著外面的指示燈,想了很久,又問:“那天晚上,你在酒店里吧?”
宋偉橋點點頭:“對。”
那頭丁麗和趙大康遞了離婚申請,就等著“領證”了。這段時間,趙大康頻頻請假,每天也不收拾,總是胡子拉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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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中午,他心里煩,獨自躲去了頂樓,宋偉橋找到他的時候,據煙來算,他至已經吸了半盒。
“那個姑娘,你打算怎麼辦?”宋偉橋問他。
趙大康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虛無:“沒有胎心,已經流產了,我給了一些錢。”
兩個人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趙大康說道:“你要吸取我的經驗教訓,屁干凈了嗎?”
宋偉橋下意識蜷起手指:“那天晚上我戴那個啥了,不會有后患。”
他上氣,其實心里還是發虛的,因為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紙包不住火”,只要是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
他為此惴惴不安,什麼事都做不下去,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應該聯系一下那個姑娘,會的態度,或者說討好一下,免得日后被找上門,打得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開車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給那個姑娘發微信。
“你最近還好吧?”“是否一切如常?”“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幫……”
發完后,他一邊等姑娘的回信,一邊開車上了主干道。
5車子行駛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忽然發出叮的一聲響。
趁等紅燈的空檔,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是那個孩的回復:“無語,大叔怎麼還想續前緣啊,網上約個炮而已啊,你可別纏上我。”
宋偉橋反復讀了兩遍,心才稍微安定下來。
孩緒穩定,而且似乎已經把他忘了。
所以,他是不會像趙大康那麼慘的。起碼,同樣是約🍳,他約到的這個,并不想從他上得到什麼,甚至還害怕被他纏上。
紅燈滅,綠燈亮,后面的司機一直在狂按喇叭,宋偉橋被驚得回過神來,但仍心有余悸,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什麼嚇到了,忙慌慌把手機放到副駕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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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啟車子一邊打算,一會靠邊兒找個地方停車,一定要把聊天記錄刪干凈,把那個的拉進黑名單,把所有的痕跡打掃得干干凈凈。
結果,一腳油門踩下去的同時,他才注意到車前還有個行人在搶行,他猛地反應過來踩了急剎,倒是避開了行人,卻被后面的車狠狠地懟上了。
宋偉橋的腦袋狠狠地磕在了方向盤上,在失去意識之前,他直直地盯著手機,總覺得有什麼事沒有做,但他實在抬不起手臂了。
再次醒來,宋偉橋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馮珊珊面無表地坐在側。見他醒來,亦沒有什麼緒波,只淡淡問道:“醒了?”
宋偉橋自己的頭:“斯——哈,我太倒霉了,一時沒留意。”
馮珊珊冷笑:“是嗎?”
宋偉橋覺得馮珊珊怪怪的,問道:“你怎麼了?嚇到了?沒事兒,你放心吧,我好著呢。”
馮珊珊又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宋偉橋的手機,拉兩下,隨后遞到宋偉橋的面前。
那條約🍳事后微信,就那麼肆無忌憚地留在界面上。
那個瞬間,宋偉橋覺所有都沖上了頭頂。他終于想起自己在出車禍前有什麼事沒做了,但是,但是一切都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