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歲半的小侄玩我手機，不小心給前男友打了個視頻，對著視頻里正在相親的男人，聲氣地來了一句：爸爸！
「孩子，誰的？」
霍蘊和異常冷靜。
我也臉不紅心不跳：
「自然……是你的。」
那頭笑了：
「遠程擊？延遲發芽？」
不多時，他跟了一句：
「今日外面的草地綠。」
1救命。
人家的湯臣一品是買的，是掙的，我的是腳趾摳的。
我哥讓我看孩子，我讓孩子玩手機。
然后小侄解開了鎖，纖細的小手好指巧不巧地按下了前男友的視頻通話鍵。
有時候我在想，人間的煩惱啊，其實沒臉可以解決大部分。
譬如現在。
分手一年半的前男友和我在視頻電話里面面相覷。
他冠楚楚，人模狗樣，更帥一層樓。
我胖了十斤，蓬頭垢面，角還沾著剛才吃臭豆腐掉的辣椒面子。
如果談多年之后你我相見，怎麼也得觥籌錯吧，我沒想過是電話撥錯。
霍蘊和顯得異常冷靜，他淡淡開口：
「孩子，誰的？」
我的腳趾蓄勢待發。
這還用問嗎？我和他分手一年半，怎麼算，這孩子也不是他的啊。
「霍先生，今天的相親我對你……」
對面傳來溫的聲。
霍蘊和揚起手指，比了個噤聲的作。
我一愣，收起腳趾，正襟危坐，臉不紅心不跳：
「孩子，自然是你的。」
扯過和我有七分像的小侄，夾著的胳肢窩，我熱淚盈眶：
「寶貝，……爸……爸。」
霍蘊和笑了，慢條斯理道：
「我是第幾個爸爸？」
看見對面視頻里一角的士外套，我心虛地清了清嗓子：
「這真是你的親生兒，你別不認。」
霍蘊和在視頻里松了松領口：
「遠程擊？延遲發芽？」
沒等我回答，他玩味似的跟了一句：
「今日外面草地綠。」
我：**……
果然霍蘊和還是霍蘊和啊，別看面子上一表人才，里子仍舊是個下流胚。
我干地著屏幕，說不出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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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對面弱弱地傳來了聲：
「霍先生，冒昧問一下，這是誰的……孩子？」
霍蘊和淡淡一笑，斂了斂其他的神：
「無妨，鄰居家的阿姨撥錯電話了。」
他還舉著手機，并沒有掛電話。
「你是不是想喝果，這家店里沒有，一會兒我帶你去五樓喝。」
對面帶著笑意點點頭：
「霍先生是個細心的人。」
為一個前友，我覺得我有品的，霍蘊和不我，甚至分手都是冷暴力，那走的時候我也沒哭沒鬧，給足了他面。
可是……阿姨？
阿姨？
呵呵，啊。
誰和阿姨在床上滾來滾去啊。
霍蘊和，真是越來越沒品了。
我想起來以前我姨媽痛讓霍蘊和幫忙去給我買個果，他搭不理說果喝了對不好就推辭了。
還五樓有果？還帶去喝？合著就玩兒我是吧。
正好，今兒就把以前的仇報了！
霍蘊和在電話里說：
「沒什麼其他的事，電話先掛了，如你所見，我現在……」
「蘊和。」
我清了清嗓子打斷他。
視頻頁面上我和霍蘊和四目相對。
「我知道你不兒，只想要個兒子，但是你畢竟……不太行，兒都是我們做試管好不容易才有的，你就這麼拋棄我和閨……」
說著我的哭聲越來越大，小侄見我哭，一道開始嚎，一時間，我們倆弄得像真事兒似的。
哭了半天，霍蘊和也沒靜，就這麼看著我，眼尾帶著兩分捉不的笑。
倒是那頭先坐不住了：
「霍……霍先生，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霍蘊和愣了一下。沒解釋也沒挽留，一派禮貌：
「今天讓你見笑了，改天我登門給你和叔叔賠不是。」
人走了以后，我了眼淚，滿意地癱在我的靠枕上。
拿起我沒吃完的臭豆腐，繼續。
小侄還拿著手機，對著霍蘊和爸爸爸爸地。
我心說我哥養了個沒良心的，見著好看的就被拐走了，連親爹不認識。
不多時，霍蘊和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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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我點點頭：
「不賴。」
他說：
「那多吃點。」
這話溫存，甚至語氣很好。
不，是太好了。
我后背發涼，剛準備掛電話就聽見霍蘊和的聲音四平八穩傳了過來：
「吃完我去接你和閨回家。」
2我含住的臭豆腐吧嗒掉在了碗里。
視頻那邊的人溫聲含笑：
「一盒夠嗎？再來一盒？什麼口味，還是加辣？」
他看起來十分有耐心，追問了一句：
「閨想吃什麼？」
我：………
小侄抱著手機，哈喇子淌得老長。
「啊……爸……」
我飛快地捂住的。
這爸爸可不興再了啊。
一口一個，這都是你小姑不值錢的臉啊。
視頻里霍蘊和還在看我，目帶笑。
后背一陣發涼，我怎麼就是不長記，早知道霍蘊和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而是條招惹不起的狗，吃了兩塊臭豆腐就香迷糊了？
「那個……霍先生。」
我用手背了上的油，看起來有點兒正式的意思，
「對不住，孩子不是你的，我剛才是騙你的，誰讓你……」
話說到一半，陡然對上霍蘊和沉涼的目，心一驚。
「總之。那個。」
正面杠我反倒有點慫了，
「就當扯平了，你不是也破壞過我一次相親麼。」
他像是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似的：
「什麼霍先生，剛才我聽你我『蘊和』，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