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有我在,他永遠不需要擔心太多,包括擔心我。
「不,你要學著去顧全大局,而非一味地猛攻前沖。」我說著,將剩下的那點碧云花擺在他枕邊。
「我不會再幫你善后了,楚沂,你要學著自己去長。」
這一次,我拿回了自己對他的幻想。
他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年,哪怕世坎坷,經歷頗多,
卻始終率真而稚。
可惜他將率真給了蘇云榮,只把稚留給了我。
9.
就這樣,楚沂盡消耗著我給他的機會。
起先他怕我離開,總想在因為蘇云榮而辜負我之后進行補償。
后來他發現我也不過是冷冷臉,或者將他送我的東西退回去一些后,
心里便了些張,他總以為只要理完了蘇云榮的事后,我與他還能是從前那樣。
一直到現在,三年又過去,楚沂只剩下兩個機會了。
可我想我已經知道了結果。
我一直在思考,我和楚沂之間,究竟是誰更加離不開誰一點。
從來我一直認為是我離不開他。
畢竟我獨自漂流于異世,無長,唯一能做依仗的,就是被我抱住大的男二。
可是后來,周圍的人都說楚沂依賴我。
比如現在,我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魔宮的時候,
一直以來對楚沂衷心耿耿的部下替他闖了一回我的寢殿。
紅烈烈的魔族將軍,名喚初離。
曾經短暫地慕過楚沂,
后來卻放棄了。
曾經直白地跟我說過,楚沂不是良人:
「他已是魔族,心中卻裝著正道魁首的親傳弟子,在上這般拎不清,不是個值得去的人。」
楚沂值得追隨,卻不值得追逐,說完同地看了我一眼。
說:「你腦子也有泡,明明是個正道的修士,既不肯魔,卻天天跟魔族混在一起,小心日后同楚沂決裂,你哪一方都回不去。」
初離看得很徹,是故一語讖。
而現在,環臂倚在殿門口挑眉看我:
「我勸你熄了這心思。」
「什麼?」我停下手中作看向。
「正道那群烏合之眾們現在找不到蘇云榮,都以為被魔族害了,而今個個殺氣騰騰,你敢冒頭,不出三個鐘頭就會讓人抓走綁起來鞭子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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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需要你幫忙。」我向初離的目平靜萬分,以至于到現在才發現被我套路了。
「你想做什麼?」初離難得正,垂下手臂嚴肅起來,「我可不會為了你去楚沂的霉頭。」
話是這麼說,可逐漸熱切的眼神卻出賣了。
畢竟從蘇云榮現世把楚沂的神魂都牽走之后,初離就了整個魔域中最想找楚沂麻煩的人。
「幫幫我。」我只能語調平靜地懇求,「送我去極東之地。」
「我有什麼好?」
我看著眼前人幸災樂禍的眉眼,有些無力地牽起角。隨即催靈力,一枚玉牌出現在掌心之中:「靈玉歸你。」
靈玉是世間至寶,能夠替人洗髓,再不傷基的況下化去一初始靈力。
之后再可由催之人選擇第二次機會,是魔或者修仙。
楚沂剛察覺自己的魔族脈時,曾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得到了這塊玉牌,可惜還未曾來得及替自己洗髓。
他的份便被當眾揭示,接著的,便是眾叛親離。
楚沂了正道之中人人可欺的存在,他再沒有變回去的心思,只是留下了這塊玉牌。
因其足夠珍貴,楚沂選它做了我和他的結契之。
當初我跟著楚沂,委實天天經歷腥風雨,為此我向楚沂求了個守護的承諾,此玉牌一日在我手中,楚沂便會保護我,也不與我分離。
當然,這也是楚沂給我的第二次機會。
因他那時誰都不信,總以為我也會離開他。
所以我保存靈玉一日,我們的關系就在一日。
一旦我和他分道揚鑣,也可以用靈玉洗去一魔氣離開。
當時的我被楚沂的溫狠狠了一把,對此玉牌珍惜至極,用我半吊子的靈力連夜將玉牌煉化,藏進了我的心口里。
若非我自愿拿出來,外人若想強奪玉牌,只能將我殺后剖心才能得到,而在那之前,他們需要面臨的是和我結契的楚沂。
而現在,我隨手一拋,玉牌穩穩地落在了初離手上。
隨之而去的,是我上的一道流溢散。
我和楚沂定下的契約失效。
「快走吧,一會那個腦就殺過來了。」初離得了好,辦事毫不拖沓,拉起我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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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來。」我最后一眼抬頭,向了魔域黑沉沉的天空,拋下心中最后一留,「蘇云榮醒了,他不會過來。」
10.
當初我和楚沂亡命天涯,真亡命天涯,我們一路逃去了天之涯都沒有想過去極東之地。
原因無他,極東之地是這座大陸上玄乎其玄的所在。
同去者不能同歸,而只前去者有去無回。
初離只將我帶去了極東之地的結界之外,再往深,也不愿意進去。
「我活得好好的,才不去這個鬼地方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