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過了。
就長記了。
6
好久。
我媽拍了拍我。
「想哭就哭出來吧。」
我紅著眼眶:「媽,對不起。」
「小錦啊,跟他分了吧,媽看著難。」
「這些年,你跟在他后,跟他去國我們都沒攔著。你從小有主見,也沒怎麼讓我和你爸過心,所以你的事我們也尊重你,不手。
但現在你看看你過了什麼樣。
我和你爸在錢的事上,沒辦法過多地支持你。國的學費又貴,你為了留在那兒一個人要打好幾份工。還有你脖子上的疤,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每次一打電話,你就哄我們他對你多好多好,真那麼好連你芒果過敏都不知道?」
嘆息,「小錦啊,這世上很多事都可以靠努力得來,但不行。你在他心里不重要,就算你愿意委屈自己愿意忍讓,也走不長遠的。」
我想起大學時期,我告訴閨許悠我要追周遇衍。
恨不得扇醒我,「周遇衍啊?那還是算了吧,你可別找罪。」
再后來我在國,躺在醫院里跟打視頻,把我罵得狗淋頭。
不停地說周遇衍是王八蛋,連我也一塊兒罵了進去。
然后罵著罵著就開始掉眼淚,「紀錦,你就非得這麼自輕自賤。為了一個周遇衍把自己搞這幅鬼樣子,命都不要了。」
許悠氣得大半年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你看啊周遇衍,誰都不同意我你。
孩子,父母都不同意你的人,就不要去。
那天過后,我從我們的公寓搬了出去。
下班時我媽跟我說,周遇衍親自帶著禮上門道歉。
有什麼用呢?
我了手機。
也許是時候找個時間好好談談了。
打開和他的聊天框,最新一條消息,還是幾天前他的一句哦。
我往上劃了劃,聊天頁面幾乎了我的留言板。
我發了很多信息,他一般都是挑著必要的或是最后一句回復。
而且就算回了,也是簡單的嗯,好,知道了之類的句子。
我數了數,他主找我說話的次數簡直得可憐。
算了吧,不說了。
忽然覺得連給他發一條信息都累得慌。
在我看來,我甚至沒必要提分手,我哪算得上他朋友啊。
過了一周,我和周遇衍沒有任何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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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還沒找到離工作地點合適的房子,我暫時搬到許悠家和住。
大概又過了幾天,周遇衍像是突然活了一樣,不停給我發信息。
—阿錦,你在哪里?怎麼沒回家?
—為什麼不接電話?阿錦,我知道你生氣,我為上次的事道歉,先回來好嗎?
—阿錦,今天你又沒回來,你養的魚都死了。
—阿錦,清淺的事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好嗎?你回家吧。
…
我不想笑。
家?那能算家嗎?
我沒接他電話,也沒回信息。
微信響了一晚上。
以前我追著周遇衍跑的時候,從沒見他主給我發過這麼多消息。
現在我不理他了,他倒是…
這人哪,就是賤的。
輕易能得到的,總是不知道珍惜。
7
許悠給我發信息說:江嶠回來了。
江嶠和許悠是我學生時代最好的朋友,即便后來我去了國,在國外他仍舊幫助我良多。
我和許悠抱著一大束花在機場接機。
把花遞給他的一瞬,意外看到了他后怒氣沖沖跑來的周遇衍。
他扯過江嶠的肩膀給了他一拳,速度快的我沒反應過來,
打了好幾下,江嶠沒還手。
他扯著江嶠的領子,像是在極力地忍著什麼,咬牙切齒地說:
「你還有臉回來?」
靜之大,接機大廳不人把目投過來。
許悠最先上去拉開他。
看得出來,周遇衍是下了狠勁兒的,江嶠角直接青了。
但他依舊沒松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揍。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我上前使勁兒推開他,眼底全是冷意。
「周遇衍,鬧夠了沒有?」
他看到我與江嶠站在一起,快氣瘋了。
強行拉過我。
力道之大,我覺骨頭都快碎了。
他目沉沉,著我的手腕問我,「你認識江嶠?」
很疼,但我并沒有喊痛。
他本不關注我,又怎麼會在乎我邊的朋友都有誰。
「這與你無關,放手。」
他周氣息凌厲得嚇人,「紀錦,不要和他有來往。」
忍無可忍,我大力掙他,揚手給了周遇衍一掌。
「這掌,是你欠我的。一是因為你在我家讓我難堪,二是為了江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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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給我滾。」
他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了指印。
我們很鬧得這麼僵。
他沒在乎,放了語氣,「阿錦,聽話,別和他來往。他不配。」
周遇衍很這麼執著一件事,更何況,他應該是不認識江嶠的。
「理由。」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復雜至極。
最終只是簡單道:「他對不起清淺。」
剛涌起的心疼立馬消散了。
我點點頭,著周遇衍。
「那你覺得,你對得起我嗎?」
他臉唰地就白了,小聲地我:「阿錦……」
「上次是因為…」
「行了。」
我擺擺手。
「我不在乎,我記得我說過吧,咱倆完了,你不用跟我解釋。」
他拉住我,「所以……你今晚也不會回家了是嗎?」
我毫沒有留,甩開他的手臂往前走,就像那天他在我家對我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