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只有一只小狗。
按理說,我應該只能聽見一道聲音。
可是……
回憶著這兩天的細節,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浮出水面。
我的軍訓教,其實可能是只軍犬?
我震驚且復雜地看向韓教,就……崩人設,啊不,犬設的。
我們的韓教,看起來高大威猛,酷拽冷峻,人狠話不多。
實際上,天天委屈,天天想,天天嚶嚶嚶嚶嚶。
比如現在。
「嚶,反正你離遠一點。」
「不是,老哥,現在下訓了,沒妨礙你工作吧?」
「我不管……」
我看小狗的四條短懸空著,實在是可憐。
「韓教,要不,先把小狗放下來?」
韓教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輕輕把小狗放了下去,然后在口袋里掏出一包巾,了一張給我,再了一張給自己。
韓教慢條斯理地拭著自己的手,示意我:「你也手,不干凈。」
小狗看到韓教在嫌棄地手,就瘋狂地撲撓著韓教的:「你也是狗,怎麼還嫌棄起我來了!」
韓教輕輕一腳,把小狗甩開,瞪了它一眼:「咱倆不一樣。」
他倆的互看起來實在像是韓教單方面欺負小狗,我忍不住問:「韓教,你跟這只狗,有什麼過節嗎?」
「算是吧,」韓教看到我干凈的手,角微翹,「反正它不是好狗,跟它玩。」
他面上平平淡淡,心里卻碎碎念念:「哼!我早晚也要找個機會讓我!我都沒有過的待遇,社會狗也別想有!」
韓教是狗狗這件事,現在已經實錘了。
對狗狗,我一視同仁,有求必應。
于是我踮起腳尖,輕輕把手放在韓教的頭頂,了。
韓教先是怔愣住,呆若木地看著我。
然后臉上爬上一紅暈,這紅暈迅速在他的臉上彌漫擴散,以至于他的臉頰、他的雙耳、他的脖頸,都紅了。
最后嚴肅的臉上浮起點笑意,像春風吹化了冰似的,漸漸地由冰而出點水汪汪的意思來。
穿著作訓鞋踮腳很累,幾秒后我就放下了腳,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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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教也如夢方醒,慌慌張張地轉跑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腦袋,韓教的心,好吵。
5.
自從知道了韓教可能是軍犬后,我軍訓突然就多了一大樂趣。
因為韓教并不知道我有讀心,所以我經常單方面窺伺他的心獨白。
這種行為雖然不道德,但是很刺激,簡直爽了。
「這幾個人好笨,怎麼連左右都分不出來?嚶,好氣,真想給他們一爪子!要不讓他們圍著場跑兩圈,長長記?」
啊,失去耐心了。
「唔……的味道,好香!嘿嘿,我今天中午要干一大碗!yue,怎麼又是香水夾雜著汗的味道……」
哦,嗅覺太靈敏了。
「啊,忍住,在工作,不能撲鳥!」
嘖,還皮。
「還是想不通,我一個犬妖政審都合格了,最后的軍犬結業考核為什麼會因為我太溫順把我刷下來……為什麼超自然管理局要把我分配到什麼民辦軍事訓練營,讓我訓練就算了,竟然還要我去訓練別人……帶了兩個月人類崽后,還要再帶一批大學生……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好累!」
呀,沒考上編,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軍犬。
……
很難想象,面無表的韓教,心戲竟然能富這樣。
不愧是經過了專業訓練,喜怒不形于。
「他們休息的時候好吵,吵得我耳朵痛,早知道就不讓他們休息了……可是會很累……算了,我離他們遠點就好……嘿嘿,離近了一點!嘿嘿,又近了一點……」
韓教挪到了我邊,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咳,同學,你什麼名字?」
「余知書。」
然后,韓教上沉默了,他的心卻沸騰了。
「余知書,我記住啦!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就像這個人一樣溫啊……但知不知道我韓可以呢?我可以向自我介紹!但會不會覺得這個名字報聽……畢竟邊的人總覺得我的名字像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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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過專業訓練,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韓可以,這個名字,確實還可以。
我這一笑,把韓教的心戲給中斷了。
他撓撓頭,抿著,有些不明白我在笑什麼。
他這一副蒙在鼓里的樣子,又憨又天真,讓我笑意不減反增。
他稀里糊涂地也跟著我笑起來。
韓教的笑容雖然清淺,但也足夠漾。
6.
回到宿舍,我還在因為韓教的《菲尼報復計劃》發笑。
韓教,你是狗,你是真的狗。
你竟然打算把菲尼灌醉現原形,然后哄騙菲尼去做絕育手。
我發自心地為素不相識的菲尼默哀。
「喲,這得了韓教的欣賞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臉上天天春風得意,」田依依晃著腦袋在那里怪氣,「我這軍訓負責人天天那麼辛苦,可能都不如有些人賣弄風得到的好多。」
真是奇怪,這種牛馬,我竟然聽不到的心聲。
「我有沒有賣弄風我不確定,」我也學著田依依的樣子,搖頭晃腦,「可你是真的厲害,就算不討好,也有出不完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