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想出來,呂妮是怎麼在恨意的復仇緒里,心積慮地尋找一個途徑,一個方式,一種份,以便達到震驚田宏心靈、摧毀田宏生活的目的。
人恨起來,真他媽的太可怕了。
但至于嗎?他是騙了,為了順利上手,開始時是故意瞞了已婚男的份,也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但不就是睡了那麼幾把嗎?再說不他嗨了,在他下面也嗨得忘乎所以啊。
就算有那麼一點,傷了心,也在一時沖下覺到了恨,可真不至于如此,拿婚姻這麼大的事當賭注,就為了讓他田宏不爽。
本錢太大,呂妮太瘋狂。
高翰條件是不錯,長得不丑,事業有,經濟富足。但畢竟已經四十了,兒子也讀中學了。
呂妮才二十六,進門就給一個半大小子當后媽。
——就為了報復田宏。
要不是場合特殊,田宏都想給呂妮跪了。
但如今,跪都來不及了。
3沒等婚禮結束,田宏有點心如麻地撤了。既有些恨呂妮的不按套路,也有些恨自己眼瞎。找誰不好,憋著也死不了人,偏招惹一個這麼瘋狂地二百五。
現在,他還真不知道兵來拿什麼擋,水來拿什麼掩了。
現在,人為刀俎他為魚,是割是宰,只能等著了。
然后隔了幾日,田宏聽聞高總月旅行結束,上班了。
據說月是去了那個很有名氣的島。
要是以前,田宏也會嫉妒一下有錢人的說走就走吧?但現在,他才不關心他們去哪兒,怎麼霍霍。他只是忐忑接下來呂妮到底想怎麼讓他不爽不爽更不爽。
其實田宏也有點想不出來,呂妮把自己掛到了這個副總太太位置,到底也在幕后,對公司的人與事,總不能指手畫腳。
那麼除了心理上的威懾,能怎麼報復他呢?難不他干得好好的,還能被開了?
呂妮也不可能吹枕邊風,讓高翰收拾自己吧,沒法開頭啊……
田宏覺得呂妮指定也沒想到這一層,就是一筋地,先要把自己掛到這個份上給田宏一個懵的打擊罷了。
這麼反復想著,田宏倒也沒那麼焦慮了。再說,都被擺在案板上了,焦慮也沒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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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是這麼說,如今田宏再面對高翰,卻是怎麼也遮不住心的起伏了。
不管找高翰匯報業務,還是聽他安排工作,見面前,田宏腦子里,都忍不住地過一下那日婚禮上,呂妮拔傲地一手挽著高翰,一手捧著鮮花的樣子。
子沒來由地就低下半截。
而高翰本來就比田宏高半頭。
然后有一次,對田宏負責的小組做的一個產品推廣方案,高翰也不知怎麼死看不上眼,很見地發了一通脾氣。
沖著田宏。
高翰半點沒客氣,說這個小組長你能干干,不能干換人!
口吻之嚴厲,田宏臉都漲紅了,氣方剛的沖了好幾下把高翰頂回去,他媽的誰誰,勞資不干了。
但田宏還真沒這骨氣。
當初因為大學學歷不過,他進這個公司不容易,試用期就比其他人多了仨月。
一年前才熬到這個策劃組小組長。
別看小組長不大,管的人也不多,但每月真金白銀地多出來三千塊錢。
獎金基數也提了一個數字。
每年算下來,能多出五六萬。
也正是這多出來的五六萬,讓田宏活出了自信和底氣。才把兒子送進了以前送不起的兒園。
這份工作,田宏看得極重,所以呂妮的這一手,才了他痛。要是有本事隨時拍桌子走人,別說嫁給副總,就是嫁給老總,也特麼咋咋。
但是不行,高翰發了火,田宏就得忍著,不忍著,還要低眉順眼,要下保證。
尊嚴盡失。
4走出高翰辦公室,懊喪之余,田宏也有點百思不得其解,難不,呂妮真能傻到把之前的事告訴高翰了?
那對呂妮也沒啥好啊。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干。
可不然呢?高翰這通火,怎麼分析都發得莫名其妙,發得沒事找事,發得有失水準。
穿小鞋的意思太明顯了。
田宏背后還是又一次冒出了寒氣,他在明,要報復他的人在暗,還在高的暗,不論如何,他以后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田宏都想拿腦袋撞走廊的墻了。
果然沒多久,田宏的小鞋就接二連三穿上了。有的是高翰直接給穿的,有的,是高翰借主管之手間接給穿的——以前田宏的各種策劃方案基本一把過,現在沒有個三兩遍,最多的一次田宏跟組員做了七遍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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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對田宏倒是不擺架子,但也一次次問到他臉上,你這家伙最近吃錯啥藥了?水平下得可不是一般厲害啊。
田宏心說下個屁,高翰非蛋里挑骨頭還能有個好?
連組員都說,田宏這陣子走霉運,喝涼水都塞牙似的。
田宏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只能打落門牙和吞,心里罵了高翰罵呂妮。
罵完,卻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