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宏斷定,呂妮肯定是不知用哪種方式,在高翰那里給他墊了磚,還墊得高。
很快,田宏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5那天是周末,趕上一家商場店慶,田宏老婆扯了他去搶購便宜貨。
田宏老婆在一家裝品牌專柜試好服,田宏拿著單子去錢時,跟高翰兩口冤家路窄地上了。
高翰手里拎著幾個購袋,呂妮手臂繞在高翰胳膊彎里,頗有點夫唱婦隨的意思。
環境狹促,躲也躲不開,并且,呂妮也已經看到了田宏。
瞅了他一眼。
眼神倒沒什麼,但隨即呂妮晃了晃高翰的胳膊,示意了他一下。
高翰扭過頭來。
田宏只好著頭皮迎過去,喊了聲高總,又朝著呂妮表復雜地笑了笑。
然后高翰還沒開口,呂妮便說,咦,田宏你咋一個人來逛商場了?媳婦兒呢?
田宏腦子一蒙,呂妮這麼輕車路地出他的名字,自然,高翰是知道他倆是人。
但高翰一直沒問過他,也沒提過這事兒,證明高翰忌諱,不想說。
呂妮這個人,竟然真二到那種程度,也就是為了報復吧?竟然如此無所顧忌。真白瞎了那副水靈靈的模樣了。
高翰也是了,不怪自己老婆沒腦子胡跟男人上床,竟把氣撒他頭上。
簡直了。
田宏只剩心服口服,也沒法裝了,支吾一下說,在那邊呢,我去結個賬。
高翰竟哈哈笑起來,說趕去吧,省得獎金沒地方花。
田宏直接被打臉,他這個季度獎金扣了一半。呵呵笑著,恨得牙。
好在也就這麼寒暄了兩句,呂妮扯著高翰走了。走了幾步,卻又回頭瞅了田宏一眼,朝他笑了笑。
笑得,意味深長。
那一刻,田宏了跳槽的念頭。
他想高翰如若不介意自己老婆曾經睡過人,睡錯人,只一腦把氣撒到他上,那麼就算不走,他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沒準啥時被高翰抓個錯,就給開了,到時面子沒了不說,下場更慘。
果然是……田宏深深唏噓,子與小人啊……
6接下來,一邊敷衍著手頭的工作,田宏一邊鑼鼓地拉招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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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這麼多年,手上總歸有些閃閃的業績,同種質的工作其實不難找。但公司規模和待遇,可就差得多了。
開出最高的,也就相當于田宏每當小組長時的收。
但田宏,跳槽心意已決。
那次到后,高翰也沒跟田宏跟前提過一次呂妮,對他倆的相識諱莫如深的樣子,只在工作中,一日比一日地嚴苛。
有次甚至極其敗壞地罵田宏豬腦子。
田宏覺得再不走,那簡直是自取其辱了。
然后田宏就把跳槽的事兒跟老婆正式說了。
老婆自然不樂意,更不明白田宏為啥干的好好的要跳槽,覺得他腦子進水了。
開始田宏還盡量解釋,后來老婆嘮叨得厲害,田宏也急了,吵了那麼兩架后,老婆干脆抱著枕頭搬兒子屋摟兒子睡去了。
田宏也沒攔,反正睡一屋也沒啥樂子。
另外,田宏現在對這事兒已經沒興趣了,有次手機上蹦來個的視頻,他瞅了兩分鐘,愣是沒反應——淪落到現在這地步,都是里的玩意兒折騰的,他要不貪呂妮那點兒,哪至如此?
一個月后,田宏跳了槽。
待遇也不挑了,只求能離開就好。
周五下班后,留了封辭職信,悄無聲息走的,誰都沒跟說。
直到周一上午,主管打了電話過來,表現了半天吃驚意外和……惋惜。主管說,高總還說呢,最近你有點瓶頸,明年爭取個機會讓你出去學半年,再加強一下業務能力。主管說高總惋惜的,讓問問你,看是否還有轉圜余地。
田宏簡直被氣笑了,沒看出來高翰還特麼有表演天賦。
田宏說您替我謝謝高總的好意,但我跟新公司已經簽合同了。
主管嘆口氣,高總說如果你不回來,就多發付倆月工資給你,月底發工資時打到你卡上。
這倒讓田宏意外了半天,也不得不嘆高翰老巨猾,表面上,也是好人做盡。
田宏也只好說,謝謝主管,謝謝高總,謝謝公司。
掛了電話,方覺五味雜陳。
7當晚,臨睡前,高翰突然想起來,跟呂妮說,干得好好的,我們公司,你認識的那個田宏,突然跳槽了,去了一個啥也不是的小公司,也不知道咋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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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妮愣了一下,隨即說,能咋想,跟你們那兒干夠了唄。
高翰說,誰知道呢!其實是有能力的一個人,這段日子稍微有點不在狀態,活兒干得不好,吵了他幾次,也不至于啊……
呂妮翻個,別說你們公司的破事兒,懶得聽。
高翰笑起來,轉從后面將呂妮裹在懷里,笑道,好,不說不說,睡覺。
手熄了燈。
很快,高翰睡后輕微的鼾聲響起來,呂妮靜靜聽著,半天沒睡著。
沒想到,田宏竟然能做賊心虛這樣子,從工作出錯,到干脆跳槽。
田宏,還真夠沒膽的。
也就有點膽罷了。輕微地風吹草,竟然就繳械投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