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了姜卓，指向那個白邊：「這是那本相冊？」
姜卓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然后走進了房間。
相冊、獎狀、石頭……
姜卓一點一點把沾滿灰塵的東西從床底往外掏。
那是姜卓的東西，我認出了那本相冊和石頭，我送的。
客廳傳來開門聲。
「阿卓回來了？」
一個聲由遠及近，然后停在了房間門口，頓住了。
「沈阿姨。」
我尷尬地喚了一聲。
沈阿姨依舊像年輕時那樣，鮮亮麗，上散發著月季花香。
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然后轉眼看向姜卓：「你搞什麼？搞得灰塵滿天飛，回頭你哥回來住，還得收拾。」
姜卓頓住了。
他拖著沾滿灰塵的，就那麼坐在地上，看向門口，一字一頓：「這是我房間，我爸給我的。」
「我的房子，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還不到你多。」沈阿姨皺著眉頭，「是我養大的你，一天天爸爸爸的，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看了一眼這房間，這是這個家里最好的臥室，可以看出，在父母離婚前，姜卓在這個家備寵。
「趕收拾一下，買的折疊床一會兒就到了，你這幾天先在客廳湊活一下。」沈阿姨邊說邊往主臥走，「反正你過幾天也要去你爸公司上班，別折騰了。」
我很清楚，孟言的房間，起碼空了三年了。
這樣的房間，姜卓居然也住不得？需要睡客廳？
姜卓怔愣了片刻，然后又出了那個得的笑容，輕聲說：「好。」
我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吧？」
姜卓看向我，眼神逐漸茫然，說了一聲：「姐姐，沒事。」
他角微微向上的弧度，看得我更加心疼。
這些年，他到底了多委屈，才會變這副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樣？
9、
我帶著姜卓離開了姜家。
一直到酒店，姜卓還抱著相冊和石頭，有些失魂落魄。
我故意調侃：「這下我不用注意安全問題了。」
他扯了扯角，臉上又能看到那個笑容。
「憋回去。」我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不想笑的時候別笑，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讓我從頭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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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卓角回落，失落馬上掛在的臉上，我卻覺得順眼多了。
「我媽不喜歡我。」他說，語氣平靜，面無表，「孟言一直搶我東西，連姐姐都差點被搶走了。」
我哂笑，這麼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告狀。
「那本相冊，是我和姐姐的合照，他肯定看過。」
此時，我忽然愣住了。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孟言。
那是一節公共課。
「向冉，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在看你啊？」我順著舍友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個男生，直勾勾地盯著我，那人就是孟言。
視線對上的瞬間，他低下了頭，拿著手機啪啪點按著。
我皺了皺眉頭，但也沒在意。
后來下了課，又在食堂、場、甚至宿舍樓下，各種各樣的地方偶遇那個男生，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于是再次在圖書館遇到他時，我攔住了他。
當時，孟言表現的非常驚慌失措，連聲道歉后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跟我有點相像，但又明顯不是我。
他說他認錯人了。
我相信了。
但是真的有這個人嗎？
至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從沒在他邊看到這麼個人的存在。
再然后，就是道歉、請客、加好友，你來我往的，最后發展了追求。
現在，我意識到，這段可能連起始都不單純。
我又挲了一下脖子上的吊墜，心忽然沉重到有些不過氣來。
「姐姐，你脖子上戴的是？」
我怔了怔，松開了手，解下吊墜展示在他面前，是一顆小巧的玉兔。
「是幸運符。」
那是我最無助，最忐忑的時候，收到的禮。
戴著它，我走過了不荊棘險境，所以也養了在緒波時它的習慣，它總能讓我到安定。
姜卓盯著玉兔，語氣有些不滿：「那你還倒霉地遇到了孟言。」
「小朋友，壞得很。」我收回吊墜，無奈地了姜卓的額頭，罵了一句，「自己不高興，也不讓我高興了？」
「反正你們都分手了。」
我看著姜卓白皙的耳朵慢慢泛紅，奇跡般地，一直憋悶的心竟然暢快了很多。
也許遇到孟言，真的是我的不幸，但有玉兔加持，相信一切不幸，都會很快過去的。
「有空陪我回去拿趟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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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和孟言都不是什麼收拾的格，家里的東西總是七八糟地扔的哪里都是。
所以，看到眼前這個「過分整潔」的客廳時，我意識到，有其他人來過。
我推開臥室門，一冷氣迎面撲來，混著隔夜的煙味、酒味，味道復雜得令我當場干嘔了一下。
臥室里的窗簾閉，照不進來一線，我約可以從客廳進去的看到，地上倒滿了七八糟的酒瓶子，數量不。
我沒有說話，走進去拉開了窗簾，打開窗戶通風。
聽到了響，有個人從被子里探出頭，瞇著眼睛朝我看過來。
是莫瑤。
睡在孟言和我的舊床上。
空氣中的夾竹桃香氣混著皮革味，足以讓我知道房間里都有誰。
我并沒有驚訝，只是有點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