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春生抬頭,就在麥穗頭頂的位置,看到了一幅結婚照。
麥穗,和一個男人。
男人沒他們說得那麼老,也就三十四五歲的樣子,也不像他想得那麼猥瑣。
反倒有點相貌堂堂的意思。
怨怒之外,心里又突然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他寧愿男人是個糟老頭,讓他更有鄙視的理由。
3麥穗坐下來了口氣,抬頭瞥了春生一眼,你啥時候回來的?
春生說你管勞資啥時回來的?
麥穗說你想干嘛。
春生晃晃手里的刀子,你說我想干嘛?
麥穗又瞥了他一眼,那你還等什麼?
春生突然僵住了,他沒想到麥穗是這個態度,他以為會恐懼,會害怕,會求饒甚至會大喊大。
而不是眼前這種樣子——從他進門開始,似乎就沒害怕。
麥穗突然站起來走到春生跟前,臉臉地看著他,麥穗說韓春生你有那個膽沒?
春生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手一哆嗦,刀子掉到了地上。
麥穗一直盯著春生,彎腰就把刀子撿起來朝他手里塞。
春生被麥穗的眼神嚇著了,竟然沒敢接。一下子覺得特麼地見鬼了。他竟然讓一個他要收拾的人嚇著了。
麥穗拿著刀子,在兩人中間橫了一會兒,啪地拍到了桌子上,回在涼水杯里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又倒了一杯遞給春生,喝不?
春生抬手把杯子打掉了。
玻璃杯摔到瓷磚地面,發出清脆的破碎聲,水濺到兩個人的腳和鞋面上。
春生又一次僵住了。
然后,在麥穗彎腰清掃杯子碎片的時候,春生的思維慢慢從僵中蘇醒過來,看著麥穗彎著,子箍出的渾圓的部,小腹突然一,手從后攔腰抱住了麥穗,開始朝臥室里拖。
剛才沒能下得了手,春生知道他就下不去手了,那也不能便宜了。一下子心里想得要命,半年了,也委實憋得厲害。
其他一切,突然不那麼重要了。
麥穗掙扎了幾下沒掙開,春生那麼強壯,的掙扎本就是徒勞。
麥穗就放棄了,任由春生把進臥室扔到床上,開始撕扯的服。
春生太急了,扯了半天沒扯開麥穗上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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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穗拉開春生的手,自己把拉鏈扯開了。
然后,把春生推到一邊,自己手一件件褪下衫。
春生沒上,只三下五除二地把子扯了下來。回過時,麥穗已經把自己剝得橫在他面前。
然后春生過去的,了一下麥穗的眼神,一種說不上是鄙夷是冷漠的眼神。
春生的頓了一下,就看到麥穗的小腹,已經微微鼓起。
春生心一跳,口問道,你,懷孕了?
麥穗點點頭,對,我懷孕了。
麥穗仰在床上說,如果你非要當畜生,輕一點,別弄傷了我的孩子。
春生腦子一蒙,搐了一下,突然了。
4一個小時后,春生像斗敗的公,垂頭喪氣地跟麥穗面對面坐到了麥穗家不遠的小店里。
春生都有點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麥穗不是以前那個在他子底下溫熱綿的麥穗了。
這個麥穗,春生有些陌生,有點不知所措。
甚至,那會他都不知道怎麼從麥穗上下來的。還是麥穗穿好了服,把子遞給他,說,我了,咱們出去吃點飯吧。
春生就跟中了什麼蠱似的,就那麼聽話地穿上子,跟麥穗出來了。
出門前,他還很有耐心地等著麥穗把客廳里的玻璃碎片清理了,裝進垃圾袋拎了出來。
麥穗要了四個菜,有春生最吃的大多時候吃不起的回鍋和干鍋魚雜。
又要了幾瓶啤酒。
春生機械地看著麥穗倒滿一杯遞到他跟前,機械地問了句,你,不喝點兒?
以前麥穗喜歡跟他喝點啤酒,沒酒量,就是撒地湊熱鬧。
麥穗搖頭,我懷孕了,不能喝。
春生又被狠狠了一下,心里又憋屈又窩囊又有點兒難,咕咚灌了一杯,抹抹才問道,你男人呢?
出差了。麥穗說,他在廠子跑銷售,經常出差。
春生哼了一聲,你倒想得開,不過,有錢的男人都不是啥好東西,在外頭不會干啥好事。
麥穗說,誰跟你說他有錢了?
春生愣了一下,那你圖的啥呀。
麥穗沉片刻,也沒啥,我就是覺得跟他一起,踏實的。和你不一樣。
春生說騙鬼呢,我去過你家里,你家連房子都蓋新的了,你還說不圖他錢?
麥穗說其實你沒走的時候,他就追我了,我沒告訴你,那時候我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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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說臥槽我一走你就想好了?
麥穗說你還記得你走了沒多久,我打電話跟你借錢不?
春生說記得,你說下大雨你家那兩間房塌了,要重新翻蓋。我那不是工資支不出來嘛。再說,支出來錢也不夠。
春生沒撒謊,他那點工資,房子蓋不起是真。但,他當時也是有私心的,一是麥穗畢竟沒娶過門,這錢花了誰知道會不會白花。二是覺得就算不白花,麥穗家的事兒也不能管,要起了這個頭,以后估計沒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