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建在中間,不知的房間在哪邊。
從中間上樓,談嬸往右轉。
姜予眠微抿,緩慢跟上。
這時談嬸卻突然停下來,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假花瓣,嘀咕著:“怎麼打掃的……”
談嬸轉,見姜予眠站在后面,隨即笑道:“眠眠你的房間在左邊。”
姜予眠低頭看腳尖,步伐變得輕盈不。
陸老爺子腳不便所以住在一樓,留宿的傭人也住一樓。本想安排姜予眠住三樓,考慮到膽小,單獨住一層容易疏忽,干脆就跟陸家兩位爺安排在同層。
陸宴臣很回家,正好方便姜予眠住靠左邊的房間。
談嬸推開房間:“眠眠,喜歡這個房間嗎?”
姜予眠深深點頭。
談嬸心想:這孩子本沒細看,肯定是不愿麻煩他們。
“你有什麼需要就跟我們說。”談嬸照顧姜予眠兩個月,對這個小姑娘的生活方式有些了解,喜歡獨,不需要人圍繞。
談嬸代完已經走到門口,習慣了沒有回應的聲音,卻忽然被人扯了一下袖。
姜予眠在掌心寫了一個謝字,談嬸看向姜予眠的眼神充滿憐惜。
房門關閉,寬敞的臥室只剩下姜予眠自己。
剛才有人講過臥室布置,打開行李箱,取出攜帶的、簡單的用品歸放到對應位置。
姜予眠低頭,空的行李箱角落躺著兩本計算機相關的書和一個金筆記本。
彎腰抱起,放在下蹭了蹭,隨后將筆記本放到桌面。
姜予眠盯著筆記本瞧,又覺得不滿意,打開屜藏進去。
手指撥碼數字,屜便上了鎖。
東西很快收拾好,沒過多久,有人來喊吃午飯,姜予眠走到樓梯間,突然聽到陸老爺子中氣十足地訓斥:“陸習!”
“你還知道回家?馬上就要開學,還整天在外面鬼混,明年考不上大學干脆別讀了,別指我送你出國。”
翻來覆去的念叨讓陸習聽得耳朵起繭,他掏了掏耳朵,沒把爺爺的話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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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家的孩子,要麼靠本事,要麼靠家庭。有些績不好的,就送出國深造混個海的名聲,但陸老爺子不喜歡這套規矩。
孩子有本事考出國外,他支持;如果是因為考不了好大學塞去國外混日子鑲金邊,他絕不同意。
“姜小姐,你在這啊。”
路過的傭人喊了聲,樓下的人終于發現姜予眠的存在。
“眠眠,你來得正好。”陸老爺子朝招手,待姜予眠走近時,陸老爺子從一個嚴厲長輩變和藹可親的爺爺,“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孫子陸習,跟你同齡。”
姜予眠終于看清楚陸老爺子口中的混小子。
陸習坐躺在沙發上,寬松白T恤堆在腰間,黑掛著流鎖鏈,最吸引人注意的是頭頂一撮紅格外惹眼。
他毫無規矩翹著二郎,像個不良年。
一轉頭,陸老爺子看向孫子又秒變嚴肅臉:“姜予眠,以后就住在陸家。”
“姜予眠?誰?”陸習對這個名字到陌生,“騰”的一下站起來。
他不過是出去旅游了一個暑假,家里就多一孩?
想到姜予眠的世,陸老爺子言又止,只說:“眠眠會在我們家暫住一段時間,等開學后你倆一起上學。”
“眠眠比你小,你要多照顧。”
姜予眠生日在七月份,剛滿18歲,高考缺考,只能復讀一年。
陸習比姜予眠大幾月,不過他上學晚,下學期才高三。
一個晚讀一個復讀,趕巧同級。
陸習生活潑,姜予眠沉默寡言,陸老爺子希他倆能夠互補。
陸習抄起手,大搖大擺走到姜予眠面前將人從上往下打量一番,又突然探頭往前湊。
猝不及防的靠近嚇得姜予眠往后一退,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在陌生環境中,初來乍到的如驚弓之鳥。
看因驚嚇而慘白的臉,陸習惡劣地笑:“膽子真小。”
這番舉惹得老爺子發怒,舉起拐杖就要打,陸習憑著矯健的手逃,只有老爺子的吼聲追著他:“趕把你那頭紅給我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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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在地面多跺響,老爺子收回視線,看向姜予眠時滿臉和善:“眠眠,你沒事吧?”
姜予眠怔在原地用力呼吸,恍然回到高考那天,穿著校服的孩帶著準考證心懷希冀走出家門,一個人影沖出來,然后……
等回過神來,的掌心已經被掐出幾道月牙指甲印。
姜予眠低頭咽了口唾沫,安自己:沒事沒事,這里是陸家,陸爺爺對很好,談嬸對很好,沒人會傷害。
這頓午飯,陸老爺子一直勸多吃菜,姜予眠似乎沒什麼喜好,什麼都能吃,什麼都不吃,胃口也很小。
小半碗米飯見底,姜予眠便放下筷子,規規矩矩的坐在旁邊等。
太乖了,乖得讓人心疼。
想起談嬸說姜予眠喜歡一個人待著,陸老爺子緩聲道:“眠眠,吃完回去休息吧,或者去院子里散散步。”
希足夠的自由空間能讓姜予眠快點適應家里。
站在走廊的陸習看到姜予眠從飯廳出來,一個閃攔住去路:“喂,你姜予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