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遭遇過校園暴力,這條信息出乎意料。
上回警方收集況,從同學老師口中得到的信息是“向、孤僻”,沒人追究事源頭,直到Mark順藤瓜查清姜予眠在高中三年的經歷。
高一那年,姜予眠爺爺去世,住進舅舅家,同時考上附近的中學。
親人離世加生活環境驟變讓難以適應,格逐漸變得向,后來不知道為什麼惹上一個育生,那生帶頭找麻煩。
沒有默默忍,而是選擇反抗。曾老師老師和家人尋求過幫助,事來來回回折騰好幾次,那群人終于消停。
從那以后,姜予眠就被孤立,格從向變得敏,像只蝸牛,到危險的時候就往后躲,直到高考意外發生,徹底鉆進殼里,把自己藏起來。
資料上寥寥幾語本無法將到的傷害敘述清楚,陸宴臣也意識到,姜予眠最缺的不是質生活,而是關心與護。
這些東西并不是平時問候幾句就能達標的,需要全心全意且長時間的陪伴,至他做不到。
在查清高考事件之前,他盡量輔助姜予眠進行心理治療,包括現在所做的事:“開學第一天,有什麼想說的話可以發短信給我。”
手機還舉在耳邊,周圍的一切變得安靜,只剩下他緩慢講話的聲音。
陸宴臣的意思是,可以跟他分日常嗎?
遠在異國的他記得今天開學,知道什麼時候下課,還愿意聽傾訴。
姜予眠有點想哭。
一個人的時候,遇到再難的事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可一旦聽到關心,那些委屈就開始瘋狂囂,等待匣門打開,便頃刻涌出。
有太多的話想說,比如同學的善意,老師的贊賞,還有鼓起勇氣站上講臺,在黑板上寫下的三行英文介紹。
淚水在眼眶打轉,勇敢了一天的孩差點就要卸下偽裝,沒有敲屏幕,而是嘗試著,微張。
“滴滴——”
一輛在路邊停靠的車子按響喇叭,陸習黑著臉打開車窗:“姜予眠,你到底回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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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著姜予眠,自然知道在哪兒:“差不得得了啊,趕上車。”
司機遲遲打不通電話,最后在陸習的指示下找到姜予眠:“眠眠小姐,你怎麼在這啊。”
司機下車找到面前,姜予眠著手機,默默跟著。司機替打開后座車門,姜予眠往里面看了一眼,去了副駕駛。
司機搞不懂兩個年輕人,只曉得順利接到姜予眠就完事。
“呵!”后傳來陸習的冷哼。
姜予眠系上安全帶,突然覺座椅被撞了一下。
閉眼深吸一口氣,最終忍了下來,低頭給陸宴臣發信息,說等到家之后再聊。
回家路上,車里安安靜靜沒人說話。
姜予眠在圖庫頁面停留許久,還是抱著一點點小期待把黑板上那段英文介紹發給名“L”的聯系人。
沒有給陸宴臣備注,因為那個人在獨一無二的置頂位。
那天晚上,L回復:【做得很棒。】
看到信息的時候,姜予眠心底的霾一掃而空,連陸習的故意針對都可以不計較。
-
開學第二天,姜予眠起得很早,不想再讓任何人等待,也害怕到指責。
等用完早餐,陸習姍姍來遲,坐到飯桌前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卡著時間出門。
陸習走前面,姜予眠走后面,當他們出門卻發現外面停著兩輛車。
第一輛車的司機從車上下來,西裝革履、白手套,頭發往后梳得整齊,這正經的打扮讓人誤以為來到宴會。
在倆學生疑的目中,西裝司機徑直來到姜予眠面前:“姜小姐你好,我是陸總為你安排的專屬司機,以后都由我接你上學放學。”
姜予眠:?
陸習:???
陸習瞥頭,朝怪氣:“火箭發都比不上你的告狀速度,你可真行。”
心機小白蓮,委屈裝可憐。
姜予眠來不及反駁,陸習已經轉上車,留給一道背影。
他誤以為向陸宴臣告狀?
可明明一個字都沒提。
姜予眠想起那通電話,昨晚陸習囔那一嗓門被陸宴臣聽見,他什麼也沒問,卻什麼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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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會遇到一個如此細心的人,不需要過多的語言,就已經替安排好所需的一切。
新的“家庭”,新的學校,新的同學……這一切讓姜予眠到悉又陌生。
特別是,因為無法開口,而獲得了從未得到過的幫助。
班上那些因為是復讀生而帶有異樣眼的同學,會因為同而幫助為弱者的。還有生主找搭話,說想跟朋友。
朋友……
在以前的學校也有個朋友,不過……
“嘶——”
眼前閃過一張模糊的臉,姜予眠下意識按住腦袋,頭有點疼。
忘了發生什麼事,只記得那個朋友在高考前轉學,再也沒聯系過。
一切步正軌,姜予眠的生活又變學校和家里兩點一線,不過現在有了更多的期待。
努力學習、接人群,遇到有趣的事就記錄下來,“說”給陸宴臣聽,只盼著他口中那聲贊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