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姜予眠留下這三個字,轉從他旁離開。
陸習眉頭一皺,張口想要說什麼,心里那點傲氣不允許他低頭。
開個玩笑而已,又沒攆出去。
他嚨,這會兒才想起干得很,給自己接水去。
另一邊,姜予眠垂頭喪氣邁上樓梯,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腦子里塞滿煩惱,心郁悶極了,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胳膊突然被扶了一下:“看路。”
悉的聲音瞬間將從游離的世界中拉出,姜予眠詫異抬頭,看到拿著小禮盒的陸宴臣。
見從樓下上來,陸宴臣問:“放學了?”
機械點頭,不明白本該在會客廳的陸宴臣為什麼出現在這。
陸宴臣卻被這副反應遲鈍地模樣逗笑,想手的頭,最終忍下,將手里的白盒子遞出:“送你的禮。”
姜予眠懵里懵懂地接過這份突如其來的禮,眼睛睜得更大:【為什麼,要送我禮?】
陸宴臣跟溫對視:“還記得開學那天你發給我那張黑板照嗎?”
繼續點頭。
“這就對了。”陸宴臣循循善,讓毫無心理負擔地去接這份獎品:“你很勇敢地站上講臺,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獎勵的事?”
聽到送禮的原因,姜予眠眼睛都亮了。
不是施舍,不是隨手贈送,而是因為做得好,專門給獎勵!
拿起手機,鄭重敲下六個字:【謝謝你,陸宴臣。】
“陸宴臣?”平時寬和大度的男人開始計較起這一板一眼的全名,蓄勢待發的手掌終究還是落到蓬松的發頂,一字一按:“、哥、哥。”
這次姜予眠沒有聽話,抬眸往上看的時候微撅了一下。
小表轉瞬即逝,恰好被陸宴臣捕捉到。他有些意外,上一次見姜予眠出這種小孩撒的姿態,還是多年前。
看來這段時間,恢復得不錯。
沉迷禮的姜予眠并沒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流的小表,看清了盒子的標簽,是一副耳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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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神經衰弱,睡覺時聽到聲響就容易心慌,后來養戴耳塞的習慣,哪怕在安靜的環境也不想取下來,怕被驚醒。
所以說,耳塞是現在每天都在用的必需品。
姜予眠雙手捧著盒子近前,心里高興得冒泡泡。此刻就像,難過地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份從天而降的驚喜砸中,仔細一看,還是自己最需要的。
原來被關心,是連走上講臺做個自我介紹都會被獎勵小禮的!
太出來,烏云都消散開。
姜予眠戴著新耳塞在房間寫了許久日記,直到談嬸敲門來:“眠眠,吃飯咯。”
姜予眠遞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我還不,想晚點再吃飯,可以嗎?】
即使收到陸宴臣的禮,還是沒勇氣站在趙漫兮面前。
一個漂亮優雅的跟一個懦弱自卑的小孩,毫無勝算。
更何況,也只是暫住陸家的客人。
晚點吃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談嬸下去回話:“眠眠說還不了,想晚點再吃。”
陸老爺子笑笑說:“好,那你吩咐廚房給備一份,晚點送過去。”
趙漫兮順勢接話:“陸爺爺,眠眠就是你說那個借住的孩嗎?”
“是啊,眠眠就像我的親孫。”提到姜予眠,陸老爺子眉眼都會變慈祥。
“真是很抱歉,早知道來的時候該給妹妹帶份見面禮。”趙漫兮不不慢地帶話題,“不知道方不方便,等會兒我去見見?”
“這……”
老爺子遲疑,卻被陸宴臣溫和打斷:“眠眠不喜歡見外人。”
他從容的語氣不容反駁。
“外人”兩個字刺到趙漫兮心坎,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下。
陸宴臣這個男人,笑得多溫,心就有多冷。越是從容不迫的溫和語氣,越是不容置疑。
他說姜予眠不喜歡見外人,那不管“喜不喜歡”,今天恐怕都見不了,除非姜予眠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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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驚濤駭浪,表面風平浪靜,趙漫兮也維持著不不慢的語調:“啊,既然這樣,那就等下次有緣再見吧。”
陸習輕嘖一聲,隨口道:“有什麼好見的,又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是什麼意思?
趙漫兮心知現在不是追問的好時候,暫時忍耐下來。
*
一天假期轉眼即逝,返校后,高三年級迎來第一次月考。
全年級學生隨機排座,姜予眠又遇到李航川。自打開學去教務領書見過一面,之后幾乎忘記這個人。
的位置在李航川斜右下的方向,李航川偶爾回頭,不經意間對上視線,李航川扯起角對笑笑,看起來有點假。
姜予眠低頭看桌子,默默在腦海中把知識點回顧一遍,直到鈴聲響起。這時最后一個考生單手挎書包出現在教室門口,抬頭一看,竟是陸習。
好巧不巧,陸習坐在李航川后桌。不容多想,監考老師抱著未開封的試卷踏進教室。
第一堂考語文,死記背的知識對姜予眠來說輕而易舉,看一眼,答案就出現在筆下。后面的主觀題寫得很滿,把更多的時間留到作文。
大部分人考語文都比較趕時間,答題順利的姜予眠在寫完作文后也就只剩十幾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