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此妖專挑醉酒子下手,它針對的到底是醉酒,還是神志不清,還是弱者;第二,失蹤的子們未曾尋到尸首,不能證明已經遇害;第三,你們從未見過此妖形,說明此妖擅長偽裝,或形。”
姜采條理清晰,眾人不由聽住。眾人還想聽說更多時,見姜采從人群中緩緩步出,看周圍人認真聆聽的架勢,忽然笑道:“我這里有一樁幾十年前的趣事,你們聽不聽?”
眾人一愣,然后怒:“姜姑娘!”
姜采不再與他們戲耍,抬高聲音打斷置喙:“三十年前,都城附近陸續有人報案,那年失蹤十名子。之后尋回了六人,四人不知下落;六十年前,同樣事發生過,半數生還半數失蹤。
“我相信再往前應該還有類似記錄的卷宗。但我無權查閱,趙大人可以試著找找。”
眾人驚愕,當即議論紛紛。
趙長陵盯著姜采:“藏書閣乃機之,常人不得閑逛。你這幾晚在藏書閣,就是在查這個?”
姜采:“不是的,我是為了靠讀書來助眠。”
趙長陵一噎,然后蹙眉:“你想說什麼?那妖并非作惡?妖即是妖,擅于偽裝,你不要執迷不悟!”
姜采嘆氣:“我就是看了兩頁書,跟大家分一下。”
趙長陵忍不住多看兩眼,覺得如今的格,比起往日,變了許多……他心里對忌憚,沉默不語時,下方的人按耐不住:“不管那些,如今我們是要盡快捉妖。我們一直見不到那妖,說不定是那妖知道妖司大名,一直躲著我們。但是……”
姜采面無表接話:“但是現在妖司有了新來的員,那妖未必認識。”
說話的人一噎,堅持說下去:“對方擄走的都是醉酒子,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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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采:“正好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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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姜采雖決定以自己為引,如何行事,仍要商量。妖司問:“姑娘你酒量如何?”
姜采下:“還可以。”
妖司的人搖搖頭,不敢對抱太大希。畢竟,誰會覺得一個姑娘是酒中高手呢?他們囑咐好其中捉妖、接應各種手段后,魏說等人堅持:“老大,我們跟你!”
姜采為難蹙眉。
魏說等人不依:“老大,我們說好你去哪里,我們跟去哪里的。”
“我們不能看著老大一人犯險,老大你不必為難。”
姜采左右看看他們,委婉道:“我倒是不為難,只是覺得你們男扮裝的話,會不太好看。”
魏說等人頓時石化,看向妖司的其他人。
妖司的人:“咦,還有人主要求扮裝的?來來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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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都城頗有名氣的酒樓“新月樓”,迎來了一位新的掌柜。
這位掌柜豪氣干云,放話在“新月樓”與人拼酒三日。三日,誰能喝得過,不免去酒錢,還贈送人黃金十兩。
十兩黃金早早擺好在銀盤中,用紅綢布蓋住,放置在酒樓最敞亮的地方。哪怕有妖出沒,都城的酒鬼們也不住酒的,紛紛前來喝個過癮。
妖司的人混在其中把控局面,才并未出現失控。
姜采是此計最重要的掌柜,魏說等人扭扭,扮作的丫鬟。幸好他們面對的是一群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漢們,魏說等人才沒有引起懷疑。
姜采之豪爽,則讓妖司的人把汗——
自第一日起,坐于大堂,與人一杯接一杯地飲酒。面如常,對方男子喝得醉倒,卻仍巍然不倒。
一日日過去,那妖未曾出來擄人。一盞金杯一盞酔,到了第三日夜里,連魏說這幾人流換過的人都有些撐不住,卻遲遲不見那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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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在附近的妖司的人心中忐忑時,聽趙長陵咬牙囑咐:“……把我們的人全都撤出去!”
下屬下去吩咐,趙長陵立在“新月樓”對面的酒樓二層,他負手長立,盯著對面酒樓那豪氣姑娘。三日過去了,姜采也出疲態,面容酡紅,握著杯盞的手不再穩當。
趙長陵子繃,告訴自己:大局為重。
然而,姜采要如何,才能引得那妖上勾呢?
趙長陵恍神時,忽見那酒樓中的姜采搖晃著抱著一壇酒,從歪倒在地的醉鬼中晃著走出。抱著酒壇立在窗口,正好與趙長陵目對上。卻看不到一般,子忽而一旋,抱著酒壇倒掛金鉤,人攀上了懸頂屋檐。
魏說等人搖搖晃晃:“老大,不能再喝了……”
姜采笑:“你們都不行啊。”
抱著酒壇,袂一揚坐在了屋檐上。一皓月在天,姜采仰頸,捧著酒壇,咕嚕嚕仰頭大飲。將酒壇向上空一遞,高聲:“張也寧,敬你給我的生路!”
趙長陵眼睜睜看著,心中驚怒。
姜采再痛飲:“敬大道無,萬芻狗!”
手中不穩,酒壇向屋檐下落。子直直追著酒壇向下跌去,在半空時,手中劍出,劍尖直挑酒壇。姜采子向前一縱,仰頭間,玉頸修長潔白,再飲一酒!
大笑:“痛快!”
酒壇砰然從劍尖上滾落,空了的酒壇摔在地上,清脆一聲,姜采子一擰,持劍飛酒樓,再撈一酒壇。上房檐,仰面臥倒,膝蓋微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