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酒水嘩嘩下灌如同瀑布，汩汩姜采嚨。
“咕嚕嚕……”
“心搖如舞鶴，骨出似飛龍。”
興起之際，搖搖擺擺間出長劍，長腰猛一下后彎，如一道雪亮月颯然垂彎，讓人驚艷。
自屋頂到地上，姜采且飲且舞，如旋，劍如鴻，剎那間，金戈鐵馬與紙醉金迷都離而去。
劍繞周，三尺月明刀斷水，皆是意氣風流。天地寂然，且舞且歌，自在逍遙：“誰共我，會須一飲三百杯……一醉一醉復一醉……”
趙長陵這邊，下屬們擔憂：“大人，姜姑娘似乎真醉了……”
趙長陵峰，道：“……如此才能引出妖。”
下屬：“萬一姜姑娘不敵那妖……”
趙長陵出神間，七八糟想了許多。一會兒是沙漠中滿鮮、面容蒼白卻冷然看著他的姜采，一會兒是此時在月夜下且歌且舞的狂態……他握窗欄時，下屬繃神提醒：“妖來了！”
趙長陵抬眸，重重大霧，罩向他們。
趙長陵立時結印，后一聲鳴，鳴鳥從他帶來的銅鼎中飛出。五彩鳴鳥飛向大霧，撲向那可能已出現的大妖。大霧中傳來嚎聲，妖司的人隨之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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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著‘張也寧’，張也寧是誰？”
昏昏大霧，天地迷離，姜采從昏沉中醒來，聽到耳邊一聲帶著好奇、聲線清涼的年音。
毫不猶豫地一劍遞出，那年竟作很快地躲開。姜采翻凌空坐起，見離自己五步之外，蹲著一個面白的年道士。這小道士道袍半舊半灰，黑眸眨，手托著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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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醒來，年出驚喜的笑，又委屈撇：“是我救了你！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醒了就要打人？”
小道士俊俏，笑起來時睫飛翹如檐，頰畔酒窩輕輕一晃，好似將周遭霧氣都驅散許多。
姜采：“……”
神變得古怪，盯著俊俏小道臉畔的酒窩。憋了半天，撐劍站起，斟酌道：“你是何人？”
年早已等著問，洋洋得意指自己道：“我重明，是此地山神。你是誰？”
姜采盯著對方那臉蛋，實在忍不住，扭過了臉，角輕輕向上勾了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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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
這年道士，和張也寧長了一張相似九九的臉。
張也寧在修真界被人稱“重明君”，這自稱是山神的年道士，也說自己“重明”。張也寧是清冷謫仙人，這年則喋喋不休說個不住。
張也寧……跟搞什麼鬼？
莫不是在月下說了太多話，引起他的注意，他特意下凡塵來試探了？
第7章 凡月之下，張也寧俱……
凡月之下，張也寧俱能知。
因張也寧的法相天地，乃是“皓月”。
但他修仙證道，又不是為了顧他人八卦。只有當他需要時，他才會去知月下之事。
姜采很好奇——
只是偶爾提了幾次他的名字，他為何就知到了？即便是未婚夫妻，……和他又不。
而且……他還以這副年形態來見自己。
唔。
姜采將這自稱“重明”的小道士上下打量一番，覺得年時的張也寧，似乎沒有他的正常形態那般“生人莫近”。他應當是用一些法制了自己的修為，如此來到凡塵，他才會是年之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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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羨慕啊。他是制修為，卻是被封了修為。
重明自然不知姜采為什麼用欣羨的眼神看他。
他正兒八經地挽袖子作揖，坐實自己的份：“我是駝鈴山的山神，乃此山怪所化。我本也想好好管理此山，造福附近百姓，但是無奈這里了妖怪窟。我的山廟都被妖怪霸占了，如今只能在山里閑晃，居無定所。”
他順便解釋了姜采的到來：“有狂風大作，我在不遠的溪流邊撿到你。趁著妖怪沒來，我就把你悄悄帶到了這里。”
重明清澄漆黑的眼睛眨：“看你的打扮，你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修士啊？你能幫我重新奪回我的駝鈴山麼？對了，怎麼稱呼你啊？”
姜采無言以對，由此顯得更為清傲凜然。
半晌，決定先靜觀其變。
張也寧既然不肯以真見，必是有他自己的緣故。壞人修行不好，且作不知便是。
姜采便起抱拳，正經回答他：“姜采。”
在他面前起，從下到上，重明目跟著上移。他本能地盯向掛著銀鏈條的窄勁腰，那鏈條輕晃，托得一段腰又韌，讓人忍不住想掬住捕捉。
姜采來，重明失態般地扭頭后，又輕輕地翹了一下眉，回過頭笑起來，出兩邊的酒窩。
他甜道：“那我你‘姜姐姐’好了。姜姐姐，你是來捉妖的吧？”
姜采目落在他酒窩上半晌。
轉移話題：“此地妖氣森然，你這山神當得有趣。我們邊走邊說。”
說罷，姜采干脆利索，抬步就走。背后，重明盯著蕭肅的背影，幽黑目微微閃爍。
“長重明，劍元不群。”
指的便是修真界兩位天才仙門魁首——長觀的首席弟子，重明君張也寧；劍元宮的首席弟子，不群君姜采。
這幾百年，張也寧一直閉關，未曾真正見過這位與自己齊名的姜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