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一凜:“是魏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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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說與一個材矮小的同伴在山里氣吁吁地跑,后呼嘯風襲,放眼看去,一名材高大、蓬頭垢面的青長發人張牙舞爪地追來,速度極快。
魏說和同伴跑得要斷氣,旁邊樹后忽來一手,將他往向下拐去的方向一拉。魏說的同伴反應快,立刻跟上來。
魏說抬頭看救命恩人,驚喜得當即要哭了:“老大!”
姜采拽著他跑,回頭看后追來的青怪:“你惹了什麼?”
魏說要哭:“老子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大敵當前,知己知彼才好,姜采沒有反追那怪。四人一起快速跑,重明對這山間地形倒很悉,他帶領四人東拐西繞,終于甩開了那個怪。
四人到了一破爛無比的山廟中,魏說扶著門檻氣。
他汗流如雨,兩眼呆滯:“老子命真大……”
重明神清氣爽地挨著姜采,好奇滿滿:“姜姐姐,他們是誰啊?”
魏說聽到聲音,立刻扭頭。他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但實在太累,他只能勉強從趴跪的地上站起來,兇煞地瞪著老大后那年道士:“老大,他是誰?老大,這山上東西都邪門,你可得小心你后那玩意兒,萬一他不是人呢?”
重明挑一下眉。
他看著魏說,似笑非笑:“誰不是人還不好說呢。”
魏說心里懼怕這山中怪,為了老大卻努力強起來:“你什麼意思?”
重明嘲笑他:“你這副不男不的尊容,哪里像人了?”
魏說一愣。
姜采順著重明的意思打量魏說,不莞爾。
魏說之前為了能被擄來這山中,被妖司的人涂脂抹打扮人。如今又跑又跳后,魏說滿臉大汗,胭脂深一道淺一道,張著紅大口說話,確實看著稽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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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說看到姜采笑了,反應過來自己的形象,趕背過。
姜采目落到魏說的同伴上。
咦一聲:“不是妖司的人?”
魏說這才拉起同伴,一邊用袖子自己五六的臉,一邊用尊敬的語氣道:“老大,這位了不得,這位可是駝鈴山的山神。”
姜采一怔。
目微妙地瞥一眼旁的重明,重明面無表地看著,重申:“我是此地山神。”
魏說驚懼,他顧不上臉,撲過來拽住姜采袖子。他把姜采往自己的方向拉,如臨大敵地盯著重明喝道:“你是什麼妖怪,敢假扮此地山神?”
第8章 昏暗山廟,山神泥像雕……
昏暗山廟,山神泥像雕塑早已被毀。半個山神腦袋咕嚕嚕地滾在地上,被飄廟中的淅瀝雨淋。
廟中氣氛靜得古怪。
姜采習慣地一下腰間,沒到酒壺。不想多生事端,便敷衍無比地為兩邊打圓場:“一場誤會。大家都是好人,不必互相猜忌了。”
魏說拉著真正的山神,瞪圓眼睛干著急:“老大,你仔細看看你后那個怪!他說不定就是把我們弄到這里的大妖怪。”
重明一聲嗤笑,不屑與魏說多說。
姜采眼皮不抬:“我相信重明不會害我們。大家……”
魏說絕:“他真的是假的啊,老大你不能看他小白臉就喜歡他啊!”
此言一出,對面二人皆是一陣詭異的寧靜。
姜采聲音寒下:“魏說,你說什麼?”
老大眼神危險,魏說不敢多話,卻依然著急。
他抓著自己后的山神,那山神個子矮小、一把胡須,也弓著背打量對面那俊俏小道士。山神說話了:“俺真的是山神。俺是人間皇帝親自封的山神,是有詔書的!”
姜采很有興致:“哦?凡間皇帝怎麼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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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人人求仙,對被人封的“神”并看不上眼。正統修士出,確實不知神道如何走。
重明在后咳嗽一聲。
姜采醒悟過來:“凡間皇帝如何封神并不重要……倒是你們這真假山神,冒充不得。”
山神著急,但他盯上那年道士的眼睛,心頭莫名襲上一寒意。這般小怪修的“神”,即使自己不知緣由,也會對那些類仙的存在天生畏懼。
魏說拉拽山神,卻見山神半天不敢說話。
姜采瞥重明一眼,眼神略微戲謔、警告。
重明笑嘻嘻地收了自己的睥睨臉,問那山神:“你是何時修的山神?”
山神怯懦:“一百年前。”
重明“哦”一聲,很淡定:“那我是在你之前的山神,我沒人祭拜后才有了你。你知道駝鈴山是何時被妖怪所占,知道那追著你們的妖怪是什麼嗎?你是和我一樣的倒霉鬼,家里進了強盜,被鳩占鵲巢咯。”
山神半信半疑:“當真如此?您……真的是在俺之前的山神?”
重明攤手,無辜而委屈地看向姜采:“如假包換。我若是妖怪,為什麼要救姜姐姐?”
魏說不怕死地躲在山神后面吼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看中了我們老大的!老大,你問他!”
姜采便問重明:“駝鈴山是何時被妖怪所占的?”
魏說愣住:“老大?”
重明一噎,知道自己說了。他憋了半天,無比地天:“我不知道。”
魏說一聲冷嗤,見姜采面對小道士,聲音輕地再問:“那追著我們的妖怪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