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向椅背,給雙方砌臺階:我屬貓,希你能理解我的好奇。
他大概笑了:好。不過你剛剛我那一下,弄得我有點張。
我問:為什麼?
他回:不知道。
他換話題:回家路上有歌聽嗎?
我有很多歌,耳朵里還放著歌,但我撒謊:沒有,歌荒了。
陸又分來一首:《Love in A box》
我點開,耳機里頓時響起輕快的前奏,男歌聲的嗓音清新到不可思議,有種綠野的質地:
“It's easy to see how everything is loosely
零散萬總能輕易理解
Put into a box to describe how
分門別類地描述
It is working
就能明了
But can you tell me
但能否告訴我
How did she knock me off of my feet
是如何將我攻陷
When she said hello
當對我打著招呼
My name is beautiful……
我的名字變得聽……”
第4章 第四首歌
回到家我就洗了個澡。
本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抹,今天我卻把白茶味的罐子從磨砂膏下面出來,放在一眼可見的高,提醒自己時刻記住。
用棉簽著耳朵回到臥室,我拿起床尾的手機,發現陸給我發了消息。
是張夜景照片,對岸的點倒映在水面,像銀河。
我像個直男一樣放大研究,確定是西林湖畔,才將它保存進相冊,打字:你下班了?
他說:嗯。
我問:沒打車回去?
他:想走一走。
我說:消食嗎?
他說:還著。
我:你沒吃晚飯麼?
他:沒來得及。
我目睹自己敲出一行沖的容:我請你吃宵夜。
這一刻我也弄不懂自己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提議。
他的反應在意料之中:現在?
我順勢道:不行嗎?
陸說:很晚了。
我側頭看向全鏡里敷著面的自己,清醒了幾分:是哦,我也已經卸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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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在輸:明天我請你吃午飯好嗎?
我的心跳快了起來,因為這個猝不及防的邀約,我皺了下臉:嗯?
他學我說話:不行嗎?
我的錯,先做了不良示范,還不知道怎麼妥善地圓:行是行啦。
他料到我有轉折:但是?
我的面持續位移:心理準備還不太充分。
他引用了我請他吃宵夜那句:所以這是?
我認栽地躺回床上,給自己填坑:考驗。
他回了個“我投降我投降”的貓咪舉爪表包,脾氣總很好的樣子:那我通過考驗了嗎?
我撕掉早已不型的面:嗯。
他又說:你拒絕也沒關系。
我偏不:我同意。
陸的打字狀態停下一秒,像在消化我的前后不一,揚先抑。
他接著說:我看看去哪。
又問:你喜歡吃什麼?
我后知后覺,也引用他想要請我吃午飯那句話,故作警惕:這不會是你對我的考驗吧?
他不然:不啊,是你對我的二次考驗。
他:謝謝你同意。
我把手機蓋回臉上,心花怒放。
又聊了幾句,陸說他到家了,我看眼時間,已過零點,就他忙自己的事,其他的明天再說。互道完晚安,我想起一個重要環節,停在聊天界面問:你多大了?
他說:27。
我:Ok。
他不解:怎麼忽然問年紀?
我:決定了我明天怎麼收拾自己。
他又發來那張貓咪投降表包。
我發現了,這家伙每次發這個投降貓的時候,極有可能都是在笑,像個固定標簽。
臨睡前,我怎麼都靜不下心,于是回顧了一遍我跟陸一整天的聊天,看完已經是一點多,腮幫子發酸之余,我發現他更新了朋友圈。
還是一首歌,《失眠飛行》
我揚看著歌詞,把這首歌循環了不知道多遍。
翌日我從柜里拖出了十套服,逐一試穿,均不滿意,但也沒有更多選項了,只能穿上還蠻滿意的那條子。趕地鐵前我在小區門口的理發店洗了頭,讓造型師小哥給我吹了個空氣卷。
熬完一個多小時的心不在焉,中午我準時赴約。
約見地點在我公司附近的一間商場,1號門,我步行過去,時間不,所以走得不快,但心臟還是跳得如同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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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勁地均勻呼吸。
今天周五,晴天,雖然是工作日,但我們這個商圈從無閑暇,每個出口永遠人滿為患。
穿越人行道,我在路牙邊停下,低頭給陸發消息:我到了。
十分鐘前他剛給我發過:我出發了。
我們的消息同時出現在聊天框里——
我問:你穿的什麼?
他說:我在門口了。
陸回:白上。
我往那走,辨認著往來于出口的每個白服男,但陸應該是靜止的。
SOS,我又張到變昨天那只走出車廂尋人的無頭蒼蠅。
這時,他打來了電話。
鈴聲也把我的心臟拎上了嗓子眼,我接起來,剛要說話,他已經開口:“我想我可能看到你了。”
“你往前看。”
這一聲,仿佛一道人海之中的燈塔束,我掀眼沖他提示的方位了過去。視野里,有個又高又瘦的男生沖我揮了下手,我的大腦嗡了下,只用“驚喜”很難概述這一秒的,我幾乎下意識地瞇起了眼,與日無關,與商廈的玻璃反板無關,只跟他的樣子有關。他加快腳步朝我走過來,這一幕很像在看韓劇,,慢鏡頭,我來到畫面中心。
我被轟鳴的心跳debuff控在原地,難以彈,近乎窒息。
他停在我面前,我:“kiki。”
平靜而篤定,不像在確認份,好像我們本就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