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跟電話里其實有細微的差別,更實際,更清晰,但悅耳度不變。
我點點頭,自覺不必再瞞姓名,告訴他:“還是我祁妙吧。”
工作的原因我需要直面客戶,所以視線恐懼的況基本不會出現在我上。
即便我到溫度正在往我耳瘋長。
我被他的目烘烤著,或者說,他只是看著,都足夠讓我完自熱。
陸一定不近視,因為他的眼睛很澈亮。
然后他換了稱呼:“祁妙。”
他很淺地抿彎角:“是有些奇妙。”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人不用齒就能笑得如此炫目。
他真有這麼好看?還是多胺的化,還是天氣太好?他看起來完得不像話,像主題電影里的夏日限定男友,年輕,明,眼神專,劉海松,濃的睫也很松,讓人想手。
我移不開視線:“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
他換自己的全名:“陸則。”
我跟著念:“陸則。”
他“嗯”了一聲,鼻音是有點認真的用力,接而不自在地了下鼻子,咳一聲,仿佛大課幫人喊到,喊完自己先失態。
該死的年,該死地出現在一個27歲的男人上。
怎麼能不讓人心神漾,我的角瀕臨失控:“什麼和什麼則?我回去改備注。”
他答:“則為王,敗則為虜。”
我老氣地評價:哇哦,很有遠大抱負哦。”
他在我們見面后第一次出大表,還是笑,比抿的樣子更帥氣,更有染力。
“其實不是,”他說:“我父母當初想的是,不以規矩,不方圓。”
我說:“那你是個規矩的人嗎?”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順著問下去,卡了一下:“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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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看著他:“可你長得一點也不規矩欸。”
他終于——笑著別了下臉,出一點點靦腆,一點點矜持,一點點大男生特有的自得和無可奈何。
是啊,男生,陸本人其實跟網聊里有一點反差,聊天里的他貌似更主,也更有控場,介質當中的“男人”分偏多,可面對他真人時,我的大腦自更換關鍵詞,變了“男生”。
回過臉來時,他稍稍正:“我該說謝謝,還是解釋些什麼。”
他清楚自己的優勢,也不避諱自己的優勢,但他表現得招架不住,給了我一種我在上風,可以拿他的錯覺。
所以我故意問:“解釋什麼?”
他說:“我的不規矩。我不想給你這樣的初印象。”
我替他解釋:“基因問題,你也是不由己。”
他又笑出聲音。
他笑了多久,我就笑了多久。可我又得端著些,不能太外放太癡愚,搞男關系是不是可以鍛煉瘦臉,就沒有科學家以此為課題?
第5章 第五首歌
我們在1F一家口碑不錯的brunch店吃午飯。
我很喜歡他家的牛油果班尼蛋和樹莓冰淇淋松餅,而我對面的陸則還翻閱著餐單,看起來有幾分無從下手。
原諒我一直在看他,他連低頭都賞心悅目,山優越,濃眉重目,手指瘦長且有骨骼。
過了會,他抬起頭。他在線里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俊朗”這個詞的象。
他看著我微笑,有點求助。
我心領神會,抿了口檸檬水潤:“不知道吃什麼嗎?”
“嗯,”他眉心微微一蹙:“推薦下,我比較來這邊。”
我揚高上。他注意到我作,將餐單轉面朝向我,是主食那一頁。
是不是男生對主食的執念都很深?
我看了看:“這頁的松菌菇油燴飯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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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說:“那就這個吧。”
我們各自選了杯咖啡,和一份食小食,安靜地坐等。我始終適度地彎著角,因為禮貌,因為這個笑容弧度的我看起來最得,因為發自心的愉快,因為要掩飾微妙的不自在。
我們第三次因無意的對視同時發笑時,我忍不住問他:“你平常中午不出來吃麼?”
陸則說:“基本在園區吃。”
我“嗯”了一聲:“聽說紐的食堂很不錯。”
陸則說:“還行吧。”
我說:“我有in house的同事回來說過。”
他愣了一下:“你現在做什麼,方便說麼?”
我說:“我在意創。”
“哦,”他反應過來:“去年立付的春節活好像就是跟你們合作。”
我有些驚訝地揚眉:“你知道?”
他說:“我就在立付。”
我也不想過多展一些一驚一乍的神,可這也太巧了:“立付是你做的?”
他因為我這個小白的反應莞爾:“不是我做的。我只能算立付的一個分子。”
我說:“分子是萬的構,四舍五就是你做的。”
正中籃筐,他再一次被我逗笑,我在心里給自己加三分。
陸則的眼睛很漂亮,眼距剛剛好,微一高就能出現雙眼皮褶,雖窄但深,笑時有臥蠶,看起來很好親近。
他問:“就是說,去年年末你就來過我們公司?”
我搖頭:“沒有,雖然我在social,但沒有參與春節項目。”
他點點頭。
我嘆息,學小S心酸抹眼角:“天,我們出來吃趟飯也要聊工作麼。”
陸則低笑一聲,正要啟,服務員忽然端來咖啡,留下一句“請慢用”就離開了。
我斂目,不知道該拿哪一杯。單看外形,我們的咖啡幾乎一樣,連拉花都大差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