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只屬于你。
我很喜歡滾滾,工作累的時候常看iPanda解憂,所以在熊貓館逗留了很久,尤其里面有間商店,放滿了熊貓元素的品,可至極。
在店里漫無目的閑逛時,我指了指一只可以翹耳朵的熊貓帽:“你試試。”看起來很適合他。
陸則立即上手試戴,而后轉面向我。
他的劉海被帽子塌了些,眉遮得比之前嚴實,也因此顯得更乖。
我曲了曲手指,克制住想要幫他捋開一些的。好在他自己這樣做了,因為有幾扎到了眼睛。
調整完畢,因為同時想去玩那個控開關,我的左手,他的右手,在半空中了一下,很輕,但我覺得,這個瞬間,我們之間的空氣,發生過劇烈的栗。
然后靜止,極其微妙的靜止。
我慌忙打破,故意“啊”一聲,垂下手:“你來吧。”
陸則沒應,而是將那兩條茸茸的按鈕拿高,遞給我:“教我一下,以前沒玩過。”
我當場拆穿他的謊言:“沒玩過還知道開關在哪麼?”
陸則有理有據:“沒玩過熊貓款式。”
我說不過他,雙手接過,一下,兩只黑的耳朵立刻在陸則腦袋上彈高,伴有一聲尖細的吱。
他眼皮上挑,留意頭頂靜,樣子多了幾分稚。
我放下開關,評價:“果然適合你。”
他說:“因為跟黑眼圈相得益彰嗎?”
我的目從“熊耳”回到他看起來完無瑕的臉蛋上,認真打量:“在哪,我都沒注意。”
他奇怪:“沒有嗎?我昨晚睡得不太好。”
我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那今晚早點休息。”
他煞有介事地點頭:“好,聊天時記得提醒我。”
什麼人啊,這還太當空照,就在拐彎抹角預約晚上回家之后的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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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又我:“祁妙。”
我:“嗯。”
他雙眼亮晶晶的:“看我名字。”
“陸則。”
他按了一下,吱,耳朵起立。
我泄出笑,繼續:“陸則。”
耳朵又了。
我起了玩心,快喊三聲:“陸則陸則陸則。”
他也連按三下,吱吱吱。
收銀臺后的男店員在我們后喊:“這還不買一個啊?”
陸則一把拽下帽子,還帶了頭頂一叢,他渾然未覺,聲音朗朗:“好,結賬。”
……
回去路上,天已經暗下來,兩旁高樓大廈霓虹閃爍,很賽博朋克。
一下午的太如低濃度的溫酒,泡得我有點醉醺醺,外加車里一直放著悠悠然的英文歌,我懶得彈,不想講話,就搭窗看夜景。
過了會,開車的陸則跟我搭話:“換首中文歌嗎?”
我回:“好啊。”
“還是繼續聽英文歌?”
“都行。”
“要不繼續英文歌吧,你在外企工作。”
“……”
好冷。我假裝沒聽見。
他切了歌,前奏是吉他。
“你溫的長發
在風中劃過角”
我一怔,順手撥開因風黏在上的一發。我本沒在意,而他看到了。
“我稚的笑話
為何只有你沒笑”
好吧,我開始笑了。
“你靠著窗發呆
我看你發呆而發呆”
他到底從哪找來的這些歌?
我打心眼里佩服,撤下搭著窗框的胳膊,回過頭去。
陸則果然在看我,單手把著方向盤。
我導航腔提醒:“尊貴的車主,請專心駕駛。”
他沖前窗側了側眼,同樣導航腔回復:“前方紅燈,請乘客保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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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靜態的車廂,我無法反駁,就故意板了臉,飛去一記眼刀,陸則立刻即給出正中紅心的燦爛反應,我也立刻在這種反應里繳械棄甲,任愉快浮上眉梢。
跟他的相逐漸自在,可以做各種表,哪怕不知道那樣是否得麗。
我不再看他,坐正途中,歌的名字剛好從車屏幕慢慢過,長長一道,《寫給我第一個喜歡的孩的歌》。
我彎,在心里呿一聲。
才不信。
第9章 第九首歌
來到宜市的第十個年頭,我確定自己遇到了有生以來所見過的,覺最好的男,而產生這個結論只用了三天。
工作需要,我跟很多人打過道,當中自然不乏異。他們不一樣,但能很快地分門別類,概括言之無外乎兩種:爹味濃郁的高位者,弟弟行為的年人。
年紀和階層在他們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現。他們熱衷展示,熱衷于將自己“特別化”,熱衷于收集人的崇拜和疼惜當勛章,且無一例外的自信;
陸則也是自信的人,但他給我的覺不一樣。他在男關系上的運營很輕巧,不會用力地塑造自己,讓他為主角,而是擅長營造“你才是枝葉托舉的花朵”的氛圍。
所以,跟他相起來很舒服,舒服到上浮,但也危機四伏,容易重重跌落。
所以回家后我就做了一件很低級的事。我沒有主跟陸則聊天,而是地毯式搜查了他的朋友圈,瀏覽他的每一條狀態。
尤其去年年底那會,我同事曾在立付 in house的那段時間,我看得尤為仔細。
我甚至翻了立付x意創春節項目組那兩位同事的朋友圈。
我不可自制地想,如果在評論或點贊里看到陸則,我會立刻冷靜,并且有點心灰意懶。
最后的結果是空白,我們的社圈沒有任何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