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這麼會打人,這麼有染力?讓我想哭想笑,該死的,我眼眶一定在發紅,因為陸則表有了抱歉,然后,他把自己面前的紙巾遞過來。
我接過去,按按雙眼,搖頭失笑:“干嘛啦,在外面說這些。”
陸則說:“就突然想說,但絕對不是想讓你哭。”
我哼一聲:“那是為了什麼?”
他說:“為了讓你再靠近一點。”
我說:“我們昨晚還抱著睡在一張床上,近到不能更近了好嗎?”
他不吭聲了,抿了抿,瞳仁里有期待的,在閃著。
誰能扛住被這樣盯著,在進攻,也是在懇求,我偏了下頭,清嗓子,鄭重喚:“陸則。”
他正襟危坐:“嗯。”
我笑:“想不想當我男朋友?”
他也笑,開始自己一摜擅長的文字游戲:“自信點,把前面四個字去掉。”
陸則。
我男朋友。
我扔了薯條過去。他揚起大大的笑容。
我們的臉,在這一刻,一定都很紅,就像在罐子里憋了太久。
晚間地鐵上,我們第一次一道下班回家,并共用了我的藍牙耳機。
返程歌單依舊由陸則提供。
以往一個人通勤,我警惕較高,從不在車廂里閉目養神,再怎麼疲憊都死撐著眼皮看手機。但今天,我放心地合上雙眼,因為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肩膀的主人還牢握著我的手,我頓時天不怕地不怕了,反正有人做我雙眼,風來了也會頂在我面前,世界即使黑暗也都是他的溫和音樂。
前兩首是英文歌,我懶得細聽詞意。第三首是中文,想聽不懂都難。
“不知道什麼言語才能形容我的走心
你來自北方說不習慣我的南方口音
你干嘛離我那麼遠你快點快點走近
我絕對不是渣男請你不要急著否定
我要做一頭能夠保護你的小野
但是在你的面前只給你展現溫
做你的圣斗士我燃燒我的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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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依靠我的肩膀是你枕頭
……
你是哪一路的神仙
為什麼降落到人間
剛好停在我的門前
秋風把你帶到我邊”
我的角不再懶散,愈勾愈神。
男聲唱到“你我這種套路來。但是我是認真的,我不是個小孩”這句時,我也跟著附和四個字:“就是,來。”
陸則一言未發,只越發扣我的手,得我指節都有點發痛。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呢,會讓所有中的孩們覺得,嚯,我男朋友真格了,他想牽著我一輩子不松開了。
第19章 第十九首歌
這個晚上,我們沒有各回各家,而是找了個中間站下車,一道閑逛看夜景,又去吃宵夜。
臨近十一點,路邊大排檔依舊人聲鼎沸。
而且多半是。
到底是什麼仙丹妙藥,怎麼會讓人力無限,我百思不解,一邊將餐單遞給陸則。
他瞄一眼說,差不多了,只跟老板娘要了兩杯熱水。
我搭腮:“天啊,今天要碳水炸了。”我得運幾天才能消解掉,我開始憂愁了。
陸則勾看著我,不作聲。
在攝糖過多這碼子事上,他絕對是罪魁禍首。
我說:“待會吃完我走回家,消化消化。”
他說:“好,剛好我家離這不遠。”
我歪了下頭:“今天不去你那了。”
他面疑。
我說:“我月經還沒走,去了也是白去。”
他蹙眉長嘆:“我朋友只想跟我睡覺,我該難過還是自豪?”
我:“……”
“不是——”我著急地解釋:“你家什麼都沒有,我總不能連續兩天素上班吧。”
陸則不以為意:“先去你那邊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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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了下頭發:“人出門一趟收拾起來有多麻煩你知道嗎?”
陸則:“不知道。”
我被他這個口而出的回答取悅,又半信半疑:“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他咬字加重了些:“真不知道。”
我愉快地彎起角:“哦。”
他大概發現我在竊喜,微微瞇起眼:“你都怎麼想我的?”
我賊喊捉賊:“我怎麼想你的——來裝個小鳥都要沿路買避孕套?”
陸則別了下頭,又轉回來看我,神無奈亦坦:“家里沒有能怎麼辦?”
喜悅在疊加,我說:“所以我覺得,我們小熊貓好純哦。”
陸則頂著他那張極欺騙的清純臉,服:“好了,別說了。”
那次回憶并不愉快,好在后續峰回路轉,好像兩顆齒,總會相合,我們又坐在一張桌子上,面對面,笑不停。
陸則變換思路:“要不,我去你那邊,小鳥到現在還蹲盒子里。”
我玩著手邊的筷子:“不如就讓它待在快樂老家。”
陸則說:“可它現在已經是你的了。”
我們又開始這種深意滿滿的對話:“我獨居慣了,沒養過小,擔心自己照顧不好。”
陸則總能輕易領會到:“每天看看它拍拍它就可以。”
我笑道:“這麼簡單嗎?”
陸則頷首:“嗯。”
我開始凝視他,不再,眼珠子也是,牢牢鎖定他,要把他關在我心窗里。
是這樣看嗎?我猜測著。
陸則也注視著我。
風好像靜止了,四周喧囂遠去,夜變得濃稠。
最后,人際往方面的職業優勢,讓我在這場對視競賽中贏得勝利。
陸則率先投降,笑著垂下眼皮,睫服帖,劉海服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