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依依悄悄看向落地窗前自己的影子,一張沒有任何特的路人臉,是大街上最常見的長相,不高不瘦不矮也不胖,一切都是那麼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記憶點,扔到人堆里都找不著的平凡長相。
如果說江珊雯是公主,那就是話里沒有姓名、也沒有臺詞的路人甲,的存在不過是為了見證公主和王子的故事走向話里好的結局。
今天這心挑選的子,在此刻顯得是那麼廉價平庸,承認,那一刻有自慚形穢的覺在心里滋長。
薛裴還在為介紹,他說他和江珊雯是在參加省英語競賽時認識的。
“這個就是你經常提起的鄰居家的妹妹?”江珊雯問。
“嗯,是不是看起來傻乎乎的?”薛裴笑著應了聲,見朱依依好像呆呆的,便給介紹:“江珊雯,我朋友。”
“朋友”這三個字讓朱依依意識到,原來在薛裴邊的人除了同學和鄰居的份外,還可以是朋友,從前竟然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這一刻,竟然激起周老師,幸好他替自己攔截了那封書,不然現在就了最大的笑話。
那天傍晚,從二樓房間的窗戶下去,薛裴和江珊雯正站在小區門口的香樟樹下接吻,年的意,總是表達得那麼熾熱又純粹,洶涌又熱烈。
第11章
但偏偏風把距離吹得很遠(5)
第二天,朱依依醒來,心臟還鈍鈍地疼,那種痛太過強烈,讓人難以忽視,就像看了一場漫長的悲劇,明明電影已經散場了,可還沒能從電影里走出來。
洗漱完,把還在昏睡的周茜醒了,周茜有起床氣,在床上磨蹭了好一會,才肯去刷牙。
出門前,朱依依把在房間里充電的手機拔下來,按下開機鍵。
一下彈出兩條消息。
一條來自李晝。
一條來自薛裴。
李晝:【早,昨晚睡得好嗎?】
薛:【昨天幾點到的,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看到薛裴的消息,心口那陣鈍痛好像又開始在蔓延。
兩秒后,朱依依刪掉了這條信息。
Advertisement
坐地鐵去公司的路上,朱依依和李晝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不一會,李晝說他準備去開會了,兩人就這樣結束了話題。
年人的聊天,總是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很突然。
到了公司,同事們圍在一起聊天,話題正進行到放假這幾天大家都去做了什麼。朱依依沒有和他們閑聊,打了聲招呼便回到工位上。
放了這麼久的假,工作全都積在一起等著理,匆匆忙忙地吃完早餐便投到工作,但話題不知怎麼還是引到上去了。
財務部的芳姐朝湊了過來,問:“依依,你國慶回家相親了沒有,要不要姐給你介紹介紹?”
朱依依連連搖頭:“謝謝芳姐的好意,不過真的不用。”
“北城本地人哦,家里在三環那有兩套房,條件各方面都好的,就是人有點花心,現在眼看著年紀大了,想找個好姑娘定下來,我看你就蠻合適的嘞,文文靜靜的,斯文又乖巧。”
市場部一位男同事在一旁幫腔:“你別說我們公司那麼多的,就朱依依一看就適合娶回家,長得好不好看暫且不說,但一看就是安安分分的,不像有些人天天下班就知道泡夜店,娶回家了人影都見不著,更別提洗服做飯了。”
朱依依有些犯惡心,想沒有一個人聽到這句話會覺得是贊。
同部門的曉蕓替反駁道:“哪有你這麼夸人的,敢你娶媳婦回家是為了做保姆的啊,省點吧你,就你那點工資,誰看得上你……”
“唉,不是,怎麼突然攻擊起我來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朱依依臉冷下來,戴上耳機,言辭冷淡:“不好意思,我要工作了,麻煩你小聲一點。”
耳機里并沒有播放任何歌曲,所以還能聽到那位男同事離開工位時低低的議論聲,朱依依一大早的心毀得徹底。
因為下午三點半要開會,朱依依早上一直在趕PPT,九月份的工作總結還有十月份的推廣方案都還沒有著落,午覺都沒有睡,飯也只是匆匆吃了兩口,一直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Advertisement
這頭自己的工作還沒弄完,微信上就收到了總監發過來的幾份資料,讓幫他把下午的PPT也一起做了,劉總監一向使喚人慣了,屁大點事都要別人去做。
上一個被他使喚的人已經離職了,這回就到了朱依依。
朱依依咬咬牙,心里暗罵,掙扎了半分鐘后,在微信上恭恭敬敬地回了句:【好的,我馬上弄好給您】。
……
忙碌了一天,下班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鐘,拎著從超市買回來的打折蔬菜和水果,朱依依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一樓的鐵門,生了銹的鑰匙/進生了銹的鑰匙孔,擰了半天都打不開,傳來的刺耳刮蹭聲讓朱依依心逐漸焦躁。
有那麼一瞬間,腦海里冒出很暴力的想法,甚至想一腳把門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