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楚沁就眼看著他三兩下拌好了那碗面。油辣子被他拌得很均勻,淡淡的橙紅染滿了每一面條,碎辣椒星星點點地布開,漾著在房里不該有的香氣。
裴硯抬眸睇了一眼,見還在旁邊傻著,又緩了一息,啟:“你吃完了?”
“哦……沒有。”楚沁下意識道。
話一出口就后悔了——如果說吃完了,裴硯大概能開門見山地直接說正事。可現在說沒吃完,那怎麼辦!頂著這種張氣氛和他一起吃面嗎?
然后就見裴硯把那碗剛拌好還沒過的面往面前一放,自己重新拿了個碗,再行盛面。
楚沁一整個沒反應過來,訥訥地再度手幫他盛,邊盛邊看自己面前那碗,心里直犯嘀咕:什麼意思?這碗給了?他生著氣還客氣?他是這個脾氣嗎?
明明一起過了一輩子,但竟然不太清楚。
所以盛碗這碗面,楚沁只好猶豫地坐回去,一邊心不在焉地挑碗里拌好的面條,一邊眼睜睜看著他又舀了勺油辣子拌那碗新的面里。
楚沁心里那個虛,覺就跟被捉在床時的,忍不住地又盯著他的臉看起來。
作者有話說:
裴硯:瞧你摳的?我就吃你一口辣椒??你至于像盯賊似的盯我嗎???
楚沁:你等等??????
====
本章隨機100條評論送紅包,麼麼噠
第7章 響油鱔
鱔的質本就,外頭的芡更是溜溜的,裹著甜咸與黑胡椒的味道熱騰騰的在舌尖,讓酸辣口味的面條也變得滋味更富了些。
裴硯覺察的目,皺了下眉:“看什麼?”
楚沁立刻低頭:“沒有!”
“……”他掃兩眼,只當是被自己方才的怒攪得不安,不再多說什麼,低頭吃面。
楚沁只好也低頭吃面,才吃了一口就嫌他拌的這碗放的辣椒不夠多,卻也沒敢手再添。
吃到第二口,又忍不住打量起他來,一時不準他對這辣椒到底什麼看法——是真沒多想就吃上了,還是在這不聲地提點要以后當心呢?
Advertisement
楚沁夾了一筷子響油鱔來吃。鱔的質本就,外頭的芡更是溜溜的,裹著甜咸與黑胡椒的味道熱騰騰的在舌尖,讓酸辣口味的面條也變得滋味更富了些。
的心也隨之變得更復雜了。
想若他沒別的意思,那自然是隨他吃。油辣子有那麼一大甕的,管夠。可他如果在用這種明里暗里的方式提點,哪怕這事本是自己理虧,也還是會不高興的。
上一世他們一輩子都不親近,但還是和和氣氣地過了一輩子,幾乎從未有過爭吵,憑的就是“有話直說”。誠然那時自己足夠小心,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放縱”,而且那種“有話直說”里也著一“公事公辦”的疏離味道,可那終究是一種讓他們都舒服的相方式。
比起拐彎抹角的所謂“提點”,也覺得那樣直來直去的談能讓到更多的尊重。
所以,如果現在他來那一套……
楚沁暗暗地想:那就跟他吵一架。
趁著現在剛婚,兩人尚不悉,本就有許許多多的事要慢慢磨合,為這種事吵架是最合適的時候。如若現下忍了,日后只會更不好辦。
裴硯吃著面,自顧平復著心神,很快就吃完了兩小碗,額上被辣得滲出了一層細汗,舌頭也有點麻了。
他嘶地吸了一聲涼氣:“好辣!”
這就算在遞話茬了。
楚沁黛眉稍挑,默不作聲地執起手邊哪壺冰鎮楊梅湯給他倒了一壺解辣,淡淡道:“三郎若不吃辣的,以后我也不吃了。”
但請三郎以后有話直說。
——這句話尚未說出來,灌了一大口酸梅湯裴硯愣了愣:“那倒不必,你吃你的嘛。”
楚沁聞言亦不免一愣,不由多看了他兩眼,遲疑道:“當真?”
裴硯無所謂道:“我只是不太能吃辣,又不是見都見不得。你該怎麼吃就怎麼吃,我吃點也不妨事。”
Advertisement
楚沁:“?”
他頓聲想了想,又說:“倒是若哪日五妹來用膳你得當心。自弱,還有敏癥,上敏癥嚴重的時候對魚是真的見都見不得。幾年前有一回姨娘給父親做了魚湯,據說本沒讓嘗,就是端進屋時離近了些,就起了疹子,半個時辰才緩下去。”
他說得很認真,但很平靜,看不出一丁點兒別的意味。
楚沁略作沉,再度探問:“別的呢?”
裴硯:“什麼別的?”
直白了些:“三郎就沒別的事要說?”
裴硯無聲一喟:“我突然過來嚇著你了是不是?”說著搖搖頭,“的確有事,但吃完飯再說吧,不急。”
這樣聽來,他對吃辣好像真沒什麼意見,至對這罐油辣子沒意見。
楚沁安了心,兩個人就又各吃了一小碗面。這回裴硯沒再油辣子,佐料只用了麻醬,另外拌了些末酸豆角和炒蛋。楚沁則試探著有意多放了油辣子,風卷殘云地吃了,他沒什麼反應,倒有點把辣著了。
用完晚膳,裴硯與一同坐到茶榻上消了會兒食才總算說起了正事,楚沁直言道:“王宇已差人來回過話了,這事是我不好,沒能看住安氏,竟讓跑到學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