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就連落在男人臉上的都被孟檸擋住,一清清淡淡的梔子花的發香也隨之慢悠悠的縈繞過來,穿霍斯年捂著鼻子的指,落在他鼻間。
霍斯年抬眸,黑黢黢的眸子對上孩憂心忡忡的視線,揶揄的念頭打消,突然安靜了兩秒。
孟檸神焦急,歪著腦袋看他,似乎還想掰開他捂著鼻子的手看看撞得嚴不嚴重。
孩干凈澄澈的眼亮晶晶的,映眼底,像是藏了星星,霍斯年沒說話,就這樣看著孟檸,很慢的眨了下眼睛,筆直綿的眼睫牽出一道細細的影,然后他搖頭,薄薄的了一下,聲音有點啞:“不好。”
孟檸了手心,看著霍斯年的鼻子,本能地又湊近了點,非常后悔:“是不是很疼?”
霍斯年的眼神平靜專注,就這樣著孟檸,嗓子莫名有點,結緩慢地上下,一字一頓的開口:“是疼的。”
孟檸覺得自己闖了禍,忙問:“流了嗎?”
霍斯年輕咳了聲,搖頭,說:“好像有點腫。”
說著,霍斯年慢吞吞的拿開手,筆直高的鼻梁果然紅了一片,他皮本來就很白,被撞紅的地方格外明顯。
就在孟檸耷拉著腦袋懊悔自責的時候,霍斯年微仰著腦袋,語氣無比平靜的建議:“你是不是腫了?”
孟檸抿了抿瓣,沒多想,然后小心翼翼的手,蔥白細的指尖落在男人泛紅的鼻尖,極輕極慢的了一下。
孩的指腹冰涼,作輕到可以忽略不計,霍斯年鼻尖滾燙的溫度有所緩解,比敷臉塊冰更舒服。
霍斯年眼睫輕,薄微一道平直的線,腦袋不聲地往前稍稍靠了些,孟檸卻在這時收回手,禮貌的退后一點,語氣誠懇又關切:“斯年哥哥,我們回去吧,家里有藥,或者讓林阿姨幫你看看鼻子。”
說完,孟檸又轉跑出去,然后彎腰俯,撿起地上的鼓槌仔細檢查一遍,確定完好無損又噠噠噠跑回來,輕手輕腳地放在鼓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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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年直起,長睫微斂,垂眸掃過那鼓槌,漆黑的瞳仁仿若浸了,緩聲開口:“家里的藥恐怕治不好。”
聞言,孟檸盯著霍斯年的鼻子,語氣有些不確定:“這麼嚴重嗎?”
悶燥的空氣流,帶起孩上淡淡的梔子香,霍斯年了,意味不明的低低嘆了口氣:“是啊。”
面前的小姑娘皺著小臉,就差寫上后悔兩個字,眼看孟檸又要道歉,霍斯年靜了兩秒,收斂起心里惡作劇的心思,勾了勾:“別擔心,逗你玩的。”
孟檸長睫撲扇,很認真的注視著他,澄澈漆黑的杏眼像是會說話,看的人心里發,說:“斯年哥哥,你別逗我玩。”
頓了頓,微張,一字一語清晰又:
“我很擔心你。”
作者有話說:
誰淪陷了我不說。)
PS:520快樂哦!!!
第6章
話音剛落,周遭靜了一瞬。
霍斯年抿,呼吸微頓,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看向面前的孩,清雋深邃的眉眼間緒與平常無異,可心里忽然閃現出的某種猜測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挑眉,黑黢黢的眼底藏著抹極淡的探究,笑意似有若無,漫不經心的問:“為什麼擔心我?”
孟檸看看他的鼻子,疑地“啊”了聲,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余,老老實實回答:“因為你的鼻子傷了。”
難道不應該擔心嗎?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外,但又合理,挑不出半點病,霍斯年蹙了下眉心,“就只是這個原因?”
孟檸的心思很簡單,自然沒明白霍斯年意味深長的目,老實地點點頭:“當然啦。”
孩的目干凈清澈,心里想什麼似乎全都寫在臉上,真誠,坦率,直白。
霍斯年斂睫,輕嘶了聲,勾著角笑了笑,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孟檸歪著腦袋看他,輕聲問:“斯年哥哥,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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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年搖頭,聲音聽起來懶散平淡,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就是有點判斷失誤。”
孟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空氣里仿佛摻雜了點別的東西,雖然不知道霍斯年此時心里在想什麼,但還是敏銳的覺到,男人的緒與剛才相比有了一點點細微的變化。
剛準備問,忽然想起什麼,連忙看了眼時間,這才回過神自己來琴房的任務,忙道:“斯年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嗯。”
兩人走出琴房,沿著花香四溢的長廊往大宅走去,正午的過頭頂上方一簇簇的紫藤蘿花,落在一高一矮的影上投出斑駁的暈,也淺淺的勾勒出男人瘦削落拓的肩線。
余里,孟檸注意到,旁的男人個子很高,比175的霍琛還要高很多,以至于側目看對方的時候,視線堪堪到男人的肩膀。
霍琛其實也高的,他長大以后也會像霍斯年一樣高嗎?
孟檸微垂著腦袋,長發隨意地披散開,額前有幾短小的碎發,在下像蓬松的絨,看著兩人慢慢統一的步伐,莫名覺得自己有些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