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排走在一塊兒,能聞到一鮮橙似的酸綠意,皂十足。
混雜些微的雪松皮革,極合本人雋拔的氣質,不浮夸也不浮躁。
臣妍隨口找了個話題:“如果不說的話,剛才那麼看,誰都會以為你是學生。”
將帽子摘掉,收進包里,出潔的額頭,其實是方便側頭看他的臉。
卓老師道:“是嗎,”頓了頓,抬手替擋住一輛快速駛過的自行車,才繼續說話,不不慢,“……我二十八。”
夏風掠過。
臣妍按住翻飛的防曬衫角,沒忍住笑他:“太誠實了吧。”
路過茶店,主提出去買喝的。“你都請我吃飯了,總不能我兩手空空,占盡便宜。”
卓老師原本很果斷地說著不必,停了兩秒,又不知道怎麼,遲疑著改口:“檸檬水就行。”
臣妍執意要自己去排隊。等終于拿到等待的勝利果實,端著自己的葡萄果茶和檸檬水回來,看見的就是傘和樹蔭之間的畫——
男人拿著一份傳單,安靜地看著,垂著眼眸,比說話的時候冷淡得多。
夕正好,給人鑲上一道金邊,勾起臣妍對他的初印象。地點變了,著變了,依舊氣質出眾,廓干凈。
反正人夠多,出于賞心悅目的心態,干脆在原地看了幾秒。
“……”
天氣太熱,人來人往,熱氣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減。卓老師毫無所覺,將戴穩的口罩往下拉了拉。
臣妍站的位置恰到好。
橙黃的日打在男人臉上,將臥蠶下、鼻尖口罩線以上,一顆小痣照得清楚分明。
剛想心里稱贊位置長得極佳,下一秒,卻想起什麼,微微皺眉。
第6章 C06 冰鎮橙。
臣妍自認從來是個顧全大局的人。高中的時候更是。
自從那時因為休息問題被提點后,為了減麻煩,每晚臨睡前,都不愿再做什麼容易發出響的活。后來經由保姆阿姨弄明白卓灼睡眠淺的況,干脆找了張巨大的紅尼龍地毯鋪上,強迫自己習慣腳走來走去。反正到冬天還有地暖,不至于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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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枉過正的另一個效果,是盡量避免同卓灼打道。
歸功于家庭部一上一下的房間分配,做到這一點并不難。除去遇見上面的洗手臺堵塞,需要帶著洗漱杯前往一樓洗手間用水以外,其他時候都沒有特別大的問題。
唯獨周末,出于家庭和諧關系考慮,臣士和卓波會帶著他們進行相應的家庭活。
有時候是逛博館,有時候是去公園野餐、商場購……但總之,一定會在外面合家歡樂地吃一頓。
好在,卓灼也必定會帶上他的iPad,隨時隨地,只要有空,就安靜地翻閱自己的書籍資料。
這很大程度上方便了臣妍面不改地耍寶。
向來知道怎麼制造熱鬧的氛圍,也不想讓臣士和還算真誠友好的繼父失。
別人不參與,就在自己的視角,干脆將不怎麼愉快的人給忽略,同長輩們笑著說些趣事笑話,但不該忽略——譬如添茶倒水、需要遞餐巾紙時,也會不聲地將人囊括其中。練掌握這番技能后,算是相安無事。
高中的第一個期末,超常發揮,數學沒拖后,破天荒地考進年級兩百名。
卓灼的左手早就恢復如初,并且雷打不,依舊穩坐第一的寶座。
喜上加喜。
卓波和臣士也頗高興,立刻拍板,寒假要帶他們干脆去東南亞的海島玩一圈,順便躲避冬天侵蝕南方的寒氣。
期末表彰大會,禮堂四滿紅,高懸彩帶旗幟。
臺上領導嚴肅認真,滔滔不絕。
臺下學生群,人涌,人人臉上都被一種臨近寒假,即將解放的氣息圍繞。
同學之間頭接耳,小話不斷,掌聲稀稀拉拉,沒有一顆心還留在偌大的禮堂。
大會最末,卓灼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發表演講。
可能是他的名氣,也可能是他的臉,還可能是別的什麼,抬頭看的人總算多了點兒。
結果就這麼難得的聽講時刻,演講才到一半,音箱突然沒了聲響。
整個禮堂霎時間一片寂靜。
負責音響的男生急得滿臉通紅,老師上臺查看,才說是機部的問題,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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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灼安靜地等了幾分鐘,索先斬后奏,從容地撈過閑置在一旁桌子上的喇叭。
稿子也懶得拿了,大大方方地把后半講完,鞠躬下臺,并不管其他的和反應。
“你哥真牛。”
周緣緣若有所思地鼓掌,在座位上,一邊用手肘。
臣妍不聲地將自家好友的作按下,還不忘瞪一眼過去。
和卓灼這方面倒是還有點默契:在學校里,從不曾表兩個人如今的關系。
大會結束,學生們人作鳥四散。
臣妍自有安排,立刻找了個理由,跟個兔子似的作飛快,躥到了周澤航班的隊列。
一個學期下來,和男生的關系沒有進展,作為標準的思春期,不能說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