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卓灼的房間同樣朝南，因為在一樓，不可避免地連通客廳。
咬一口蘋果，借助戴著裝飾戒的尾指敲響房門。
剛敲到第三下，門被唰啦一下拉開。年站在里側，半張臉落在影中，看不清表。
大眼瞪小眼，門外人只得直白憋出一句，“要不要去看看燈會？”
問完這句，臣妍稍顯底氣不足，食指和拇指不自覺地彼此挲，繼續補充：“……如果不去也可以出來休息會兒，吃吃蘋果什麼的，就當放松。”
以為卓灼不會答應，甚至，可能直接干凈利落，啪地一聲將門關上。
沒想到，對面的人卻看著自己，視線好似微微停滯，又抬起目，看向后客廳墻上的那副象派畫作。臣妍順著看過去，紅藍錯，據說是畫的一男一，既看不出來，也沒賞出意思。
卓灼的聲音很低。
有些啞，像是剛剛睡過一覺，頭發凌，沉沉地拖著，“……等我一下。”
臣妍心中的大石落地，又咬下一口蘋果，點點頭，“沒問題。”
男生上的家居服寬大，沒有系領口的扣子，出突出的鎖骨和瑩白線條。
臣妍曾經嫉妒他曬不黑的質，后來想著如果認真來算，嫉妒的就不該止這一，那才了自找苦吃，遂瀟灑作罷。
三人一行出門，天已幾近夜。
春節假的最后一天，街上除了節日氣氛，還彌漫著一種末日狂歡的氛圍。越離中央公園近了，人流邊越發多了起來。好幾個警盡職盡責，挨個跟司機提示前方限行，臣士當機立斷，找到商場的公共停車場，決定帶著他們倆徒步前行。
臣妍不抗凍，整個人裹一個球，從帽子武裝到手指，臉也恨不得埋進圍巾中。
卓灼則是另一個極端。他穿的也不能說不厚，只是與臣妍對比，防風服加運，頗有點天生熱、耐凍耐寒的意味。坐在車里無所謂，到了室外就顯出單薄。
“怎麼穿這麼，別著涼了。”臣士是第一個著急的人。
Advertisement
做事的利落現在方方面面，摘下自己的黑手套，二話不說給卓灼套上。
男生不聲不響，俊拔地立著，手套其實短了也沒反抗，規規順從，任由長輩行事。
臣妍吃下最后一個冰糖葫蘆，扔了木，回來見到這母慈子孝的一幕，直覺不能不做表示。
“喏。”
毫不猶豫摘下自己的圍巾。
今天套了一淺藍，圍巾就選了白。不花里胡哨，正巧給男生戴上也合適。
話音還沒落，刮過一陣帶刺的寒風。
臣妍夸張地嘶了一聲，跺腳手，著不遠亮的燈火，已經后悔起臘月出門這個決定，把線帽拉了又拉，“快快快，咱們趕走吧，看完就回去……怎麼這麼冷啊。”
的手涼得像冰塊。
剛剛接圍巾時，指尖無意掠過他的手背，是刺痛的寒，卻滲進干燥發熱皮里。
他盡力忽略掉這份冰冷，冷靜地將圍巾一圈、一圈地圍好，連同手套一起穿戴整齊，平平地移開視線，并不看發出抱怨的人。
再回頭時，臣妍倒是很滿意——
卓灼是天生的架形。肩寬且平直，加上頭小長，這種條件，大花棉襖也穿不難看。
純白圍巾掛上他的脖子，與通的黑相呼應，反倒把眉目襯得多了些亮度。
公園里早就是人涌。
“別走啊。”
饒是他們倆都已經是十幾歲的高中生，臣士還是忍不住再三叮囑孩子們跟自己，也算特意針對的臣妍。
兩一男，卓灼自然而然落在隊伍最末。
迎面跑來幾個追逐打鬧的男生，他就手虛虛地替前面的人擋出一段空間，待一行人有驚無險地經過，又無聲地收回，好像懶得提示。
出門前，依舊不忘蹭起臣士的化妝品，臭挑上香水噴上。
此刻，略帶脂氣的玫瑰躥進鼻息，稍顯出這個年齡段無法駕馭的濃烈與。
圍巾變作天然的散發源，仿佛一張從天而降的巨網，并不要命，純粹讓人心理煩悶。
卓灼放慢步調，稍顯冷淡地拉松了圍巾。
方舉辦的活，一定是有真本事、真東西在。
Advertisement
臣妍開始還冷得手，逛到最后，已經后悔起出門前，沒有將手機充上足夠的電量。
“快看！”
忍不住踮起腳，驚呼一聲。
視野間，巨大的龍燈在活的正中央，機關巧妙，若有似無地飛，引來此起彼伏的驚訝聲聲。不人立刻呼朋引伴，在流的人群中，試圖挑個占據最佳位置留影。
臣士倒很淡定，不執著于鏡，頗中年旅游風格，換著角度拍了又拍。
臣妍興起看了一陣，來來回回的華麗震撼間，最后卻被隔壁懸掛的主題小燈吸引了目。
小小的金魚燈隨風飄飄搖搖，剛好對面，一個著長的姑娘路過，晃出的波紋，正巧變作白的波浪。
不遠，主辦方特意劃出來的一片角落，一堆人聚集著放起第一批孔明燈。在夜空中，變作不斷上升的、人造的璀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