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句收尾,臣妍停下敲擊鍵盤的作,了額心。
原本只是想隨手看看手機,掃過一眼微信跳出的消息,立刻活也不干了,將紙杯剩余的拿鐵一飲而盡,裝好筆記本,直接坐上趕往醫院的出租。
周緣緣靠著墻,于人來人往中,低著頭坐得萬分安靜。
好友蒼白著一張臉,臣妍當機立斷,也不多責怪,直接問起癥狀。
“是不是胃疼?”
周緣緣點頭。
“掛急診沒,還能忍嗎?”
臣妍心跳得飛快,一項一項,蹲在地上問得仔細。
弄明白況沒有想象的糟糕后,終于起,緩緩坐在旁邊空位,借去肩膀給人倚靠。
“嚇死我了……”
長舒一口氣,沒有火上澆油提起其他,冷靜地拍拍周緣緣的手,“下次要出急的況,第一時間聯系我,別找別人了,聽到沒。”
周緣緣從來鐵打的工作狂,斂的子,這會兒埋頭在的脖頸,過布料滲出一點意,無聲無息地蹭住的肩膀,安靜地點頭。
這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醫生的診斷來的很快:可能是飲食問題導致的急腸胃炎,先去做檢查再過來。
門口小護士看神張,多說一句寬,“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放心吧。”
排隊檢查的時候,后排的叔伯久病醫,頭頭是道,“唉,這麼小的姑娘……都是現在的年輕人,太不把當回事兒,總覺得自己年輕就有資本,真出問題了后悔也來不及。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比什麼都強。”
“我知道,我一定轉達。”
臣妍扶著人也不煩躁,反而耐心地點頭應聲。
檢查室只能病人獨自進去。
找了個空位等在外面,盯著提示屏半晌,長久地深呼吸后,慢慢出手機。
一條消息早就恭候多時,言簡意賅。
卓灼:業找我說了況。
又說不好意思,之后不會再吵到。
時間是五分鐘前。
看來,保安大叔還是熱心腸地跑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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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妍愣了愣,本想發去一個問號,半途刪掉,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同時,眼睜睜地看著名字變“對方正在輸……”。
卓灼不慌不忙,把況解釋明白。
原來,他那位不省事的、吃甜食的堂弟卓啟揚正值青春叛逆期。
因為許多學習上的事同家里鬧矛盾,話不投機,不僅說要離家出走,還真實踐過。
作為被長輩找到的,所謂“卓啟揚最崇拜的哥哥”,他沒做其他,干脆以朋友的相模式,將自己住的鑰匙給了卓啟揚一把。反而還奏效。
卓灼常年駐扎學校,白天不在家,臣妍聽到的響,多半正是叛逆青年所為。
卓灼:已經解決了。
臣妍每回一條消息,就要看兩眼屏幕和監察室,自然而然留出幾分鐘空白。
周緣緣慢騰騰地出來,形容虛弱,臉蒼白。
上前將人扶住,等到報告打印出來,把人送回醫生那邊候,又才在繁忙中,想起回消息的事。
卓灼很敏銳:打擾到你工作了嗎?
臣妍想也不想:不是,在中心醫院
不想把事說得太明白,只說陪朋友。對方問及“省城中心醫院”,也同樣簡短回個是作罷。
這次,卓灼的回復同樣間隔了一會兒,許久沒靜。
聽完醫囑拿完藥,臣妍終于放下心,借剛才那位叔伯的話發揮,數落起周緣緣對自己的不看重。
“很多事我不問你,是因為我覺得可以相信你,不過那不代表我作為你的朋友,真的就能坐視不管。”
事實上,至今仍未明白,周緣緣那位神出鬼沒的男友究竟有何可取之,讓人能如此包容。友不適竟然也不出現。
臣妍越說越在氣頭上,但轉眼一看好友發白的,又有些心疼,于是強忍不發。
周緣緣笑容里難得著脆弱。怎麼也說不出重話,只能心里暗自焦躁。
手機屏幕亮起來。一如既往言簡意賅。
他問:現在對嗎?
臣妍沒心思應付,敷衍答話:是,沒什麼問題,馬上回去了
卓灼:稍等。
聊天框又頓了頓。還是不慌不忙,輕而易舉能平人的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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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灼:車在門口。
……
卓灼:你們出來吧,正好順路。
第19章 C19 司康餅。
車冷氣開得很足。炎炎烈日下,開辟出一方涼的移閉空間。
沒人說話,就只剩下空調運作的些微響。
臣妍坐在后座,不自覺地挲著周緣緣的小臂。間冰冷發涼,視覺間不見紅潤,終究還是心。
暗自嘆氣,將滿腹想說的話咽回去,全換肺腑關切。
“回去別忙其他的,吃了藥就休息……”
“對了,假請了沒?沒請的話,可以撥通了我幫你說。”
“如果還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一定不要忍著。”
這會兒嘮叨,周緣緣就顯得很乖,說什麼是什麼。
靠住點頭又搖頭,老老實實把況代清楚后,才虛弱地閉上眼養神。
遇上紅燈,車前窗的后視鏡角度稍偏。
臣妍的位置在駕駛座后側,略靠中間。沉默的間隙抬頭,剛好能看見陷停滯的灰方向盤。灰背景,白就變得顯眼——襯衫挽至腕,延出青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