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覺他抱了自己,用滾燙的吮去了眼角的淚,用飽滿冰涼的指腹,小心翼翼抹去了角的穢。他說:“過去的都過去了。既然你說跟他斷干凈了,我就信你。”
3這兩年,肖碧云跟隋波在一起算得上幸福。隋波雖然運氣不好,事業不順,沒什麼穩定收,但也算得上是個知冷知熱的人。他會下廚,會洗服,會打掃房間,并且永遠不忘在例假來時給端上一杯紅糖水。
千帆閱盡之后,能得人如此,很知足。
原本他們計劃今年底結婚的。房子是個人按揭的——雖然的錢足夠付全款,但因隋波想跟朋友做項目,便把首付之后剩下的一百二十萬到了他手里。
如老牟所說,確實節省。既不名牌也不喜逛街,連化妝品都不挑牌子,幾十塊的面霜就用得好。老牟給的錢,盡數攢起來,沒怎麼花過。
握著那張重如千鈞的銀行卡,隋波先是瞠目結舌,繼而紅了眼眶。這錢怎麼來的,他們心知肚明。隋波沒有問,只發誓一定要讓肖碧云過上好日子。
孰料,這筆錢剛給隋波還不到半個月,那個早就被掩埋在記憶的墳墓中的老男人會突然找上,要錢……
肖碧云不想讓老牟的出現打破眼下的寧靜與平和,所以不想讓隋波聽到。
然而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擺一個充滿了求生的人呢?當初能以他們的齷齪關系跟老牟敲下一筆不菲的分手費,那麼今天病膏肓的老牟也能為了活命嘗盡一切辦法——包括主跟妻子招認小三,讓妻子代追討共同財產!
所以,第二個電話,是老牟的老婆打來的,人帶著哭腔,憤憤道:“你最好乖乖把老牟給你的錢退回來,他現在急等著錢救命,你要還有點良心,就給我們退一半錢來。老牟說一共給了你兩百多萬,那可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追回。
“我們現在不要求你全都退回來,就讓你退一百萬,總不過分吧!我們已經山窮水盡了,再沒有錢,老牟就得死。我為了給他治病,連首飾都賣了。”猛地拔高音調,怒道,“你憑什麼拿著老牟的錢逍遙自在?!你退給我們一百萬,這事兒就了了,不然我起訴你,你不但要把所有的錢都退回來,還會鬧得人盡皆知,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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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冷笑著警告:“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你不退錢,我就去法院起訴你。老牟當初給你轉賬的那些記錄都在,就連給的現金,買的東西,他也都一筆一筆記著呢!你抵賴不掉的。”
肖碧云愣住了,沒想到老牟會跟來這一出。半晌,才頹然一聲冷笑。
也是啊,人到了那一步,任何方法都要試一試的,何況只是跟曾經重金豢養的玩撕破臉皮呢!
事已至此,肖碧云別無他法,上網搜索之后,又去咨詢了律師,證實了牟太的說法。
這種司已經司空見慣,通常原配的勝算比較大。一旦原配起訴,證據充分的況下,八是要退錢的。律師建議,如果原配愿意私下和解,也是可以的,前提是要保留退款憑據等相關證據。
那日,肖碧云思來想去,終于在隋波接了一個朋友的電話準備出門時,及時住了他。知道他跟那幾個朋友商談的項目還沒有落實,所以那一百二十萬還在他手里。
還是面對隋波困的目,肖碧云頭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異常艱。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深吸一口氣,把事兒說了——項目,搞不了……這錢,得退!
隋波登時炸了:“有沒有搞錯?那是他賠給你的青春損失費,怎麼說往回要就往回要?不給!不退!”
“不退是不行的。”肖碧云蹙眉道,“我咨詢過律師,對于夫妻共同財產,是有權追回的。我不退的話,就要起訴,到時候……”
“起訴個屁!”隋波一反常態,暴地打斷,“當初是那老王八強迫你的,也是他花言巧語哄你跟他在一起的。現在玩兒過了想賴賬,他想干嘛?白嫖嗎?”
5盡管十分理解隋波的憤怒與失,可冷不丁聽到“玩兒過”、“白嫖”這些字眼,肖碧云還是有些錯愕。凝滯一瞬,沉著臉道:“法律不講這些,他給我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是事實,要追回,我就得退。我不想鬧到最后人盡皆知,再退錢,那樣我只會更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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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堪?那就看看到底誰難堪!要起訴,你讓起訴好了,打司這事兒說不準的,你怎麼知道一定能勝訴?再說我跟胖子他們都談好了,一人投一百萬,我們連原料和代工廠都找好了,你現在要退錢,那我怎麼辦?你讓他們怎麼看我?合著我這麼多天都白跑了?”
“他們怎麼看你?那你就沒有想過,萬一真的起訴我,事鬧大了,別人怎麼看我?”
“你現在管別人怎麼看你?晚了。當初你跟他在一起時,怎麼沒想過別人怎麼看你?現在分都分了,還在乎這些干嘛?你聽我的,別理,拉黑,關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