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有兩年多了，每隔幾天，曹源下班后，都會先拐到張小羊那里待上兩三小時后回家。
提前會給張小羊發個微信：過去。
張小羊的回復比他更省事：好。
炮友也好，人也好，做久了，也會做出老夫老妻的稔和乏味，尤其所有一起的時間，基本都在床上。偶爾吃頓飯，也只是上床的鋪墊。
比如，有時候張小羊會提前回去燉一點排骨湯什麼的，對曹源說，來，先補充點兒營養，費力的。
葷段子也好，隨而發也好，隨意就調了。
其實上了兩年床，新鮮也早就沒了，張小羊的材不算好，從來不運，所以不致，有點兒松松的，沒有腰。但因為年輕，那種松不是松弛，也就是。
有一次曹源開玩笑地說，該減了哈，我上有點沉了。張小羊說，不是胖了手好嗎？
何況張小羊的材并不影響曹源在床上的發揮，從第一次開始，他在上就是徹底放松的，完全可以放松到原生態。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誰上誰下，哪種姿勢，全看曹源的興致，不用考慮份和格調。甚至完事后他可以不下來，就趴張小羊上睡一會兒，至于下的狼藉，他不管，等著走了讓張小羊收拾。
張小羊說你就是職業打炮的。曹源說反正你也舒服了，你管我是職不職業呢。
這點，張小羊倒是從不矯，每一次在他下，也不掩飾的程度，喜歡抱著他說，快一點再快一點，會說哎呀舒服死了。
曹源也舒服，從的低級舒服，到心理的妥帖。他沒告訴張小羊，這是他生活的一個儀式，他就是要在這里定期地卸下所有偽裝，還原自己，過了癮。然后，再把心和外表的盔甲層層穿上，回到現世的人生中，優雅自律。
這現世的人生，包括事業，也包括老婆李姝。
2.
當初，曹源是帶著對李姝近乎仰的娶了的。
曹源從來都堅定地認為他李姝，他簡直沒有不的理由。李姝就是那種最好的子啊，相貌好，修養好，家境好，又簡單又高雅的。
和在小區業收水電費的張小羊比起來，李姝的人生，高出十個段位不止。張小羊甚至連高中都沒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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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曹源去業費，到張小羊給家里打電話，那一口地道的家鄉話，讓曹源怦然心。他當時想起兩句詩：停船暫借問，或恐是同鄉。
這兩句詩張小羊當然不懂，曹源試探著問了一句，就興地說，啊，你家也是自貢的？自貢哪里啊？
然后張小羊的就過來，說，下雨天，勞資真是好想吃個滿鍋滾辣椒的火鍋哦。
曹源看了張小羊水靈又略顯樸素的臉，看著眼神里對一鍋火鍋的，突然就覺得自己也饞了。哪里那里都饞了，對那種，駐扎在心里的人生真相的饞。
于是曹源口說，請你吃火鍋吧，找家正宗的。張小羊說，好啊，我知道有個地方，不遠。就是店面小了點兒，了點兒。曹源說，沒事。
吃完火鍋就上了床，兩個人帶著滿的火鍋味，在張小羊有點簡陋倒是還清潔的租住屋里。也好像久別重逢般悉，剛一上，就癡纏得不像樣了。
做了兩次后，曹源才想起來他甚至還沒正式給過一個親吻。
做到第三次，張小羊說，男朋友分開半年了，我真想男人了。
曹源說，怎麼不再找個？
張小羊說，哪能那麼隨便，還是要有點覺的。勞資沒那麼隨便，一口自貢話，曹源覺得汗孔都放松了，都不用裝了。
就這麼在結婚四年后，曹源出了軌。那天晚上回去看到李姝，他竟然沒有半點兒愧疚。曹源知道，他也就是出了軌，他的心，還是依然低低地蟄伏在李姝這里。
3.
出軌的時候，曹源和李姝結婚四年了。
四年后，曹源在心理上，始終沒能擺不了對李姝的自愿的仰。
也因此，這四年中，曹源都是帶著仰的心和李姝上床的。上得溫文爾雅，上得風花雪月，上得清新爽潔，上得唯人，但唯獨，沒有為所為，沒有驚濤駭浪。
新婚之夜，在溫燈下，曹源一點點褪去李姝的服后就知道了，他和李姝，只能這樣上床。
李姝的材不是的，但是很完。🐻部恰到好的飽滿，小腹平潔，雙修長致。肩胛清晰生。
那完全是一副可以讓男人斗志昂揚的。
但是，曹源沒有昂揚起來。燈下，李姝的目是溫和的，神是靜謐安然的。赤🔞著，卻沒有半點兒的分。赤🔞著，也是赤🔞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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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源原始帶來的沖在那一刻戛然而止，隨之，他的，他的親吻，他后來的進，都做到了克制的輕。包括最后的噴，他都沒讓自己的作幅度過大。
那一刻曹源才知道，跟一個的怎麼上床，本不取決于彼此的關系，也不取決于表面的份，而是取決于床上的心理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