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理段位,是遠遠低于李姝的。雖然他們這場婚姻,在外人看來,也堪稱郎才貌。
30歲的曹源在而立之年也算立了起來,雖家境清貧,但自己拼得好,有博士頭銜,在社科院做研究工作。是才子。
李姝是作協的正式作家,經常有小說散文發表。格平和開闊。文化氣息濃厚。家境優渥,父母都在大學任教。一眾親戚也非富即貴。李姝是溫室的花草,隨便長長,也是枝繁葉茂。
卻竟然一點不勢利,從李姝到父母,對曹源的家境從無半句微詞。曹源知道,人生太好,他們已無需再計較所謂的門當戶對。
4.
這樣一個子,這樣一場婚姻,曹源覺得,是他人生最絢爛的錦上花,鄭重而華。是一個男人存活于世,最好的面和鎧甲。
但披掛這華鎧甲的曹源,心是藏著深深自卑的。
做個最簡單比方,李姝喝水、喝牛和喝咖啡,都會用不同的杯子。餐桌的桌墊,會據餐的不同而更換。和曹源,每個人都有4個不同的水盆,不能攙和使用……
李姝不是矯,不是強迫癥,是多年高段位生活中滋養行的生活習慣。自己是無的,沒覺得這種段位高,自然而然。
曹源很快就學會了跟上李姝的生活方式,他也必須跟上,去努力又不聲地適應那些他之前半點都沒有的生活習慣。好在李姝簡單,不敏,對曹源那些生活里藏起來的陋,毫無察覺。
曹源在床上也一直收著。他甚至覺得如果加大了作的幅度,或者沒有克制住興頭上的夸張表,都是一種過錯,是對李姝的一種冒犯。
曹源斷定李姝是有無的,對這種歡的方式并無異議,是滿足的吧?但李姝的滿足里,駐扎著曹源的自卑和對自卑竭盡全力的藏,駐扎著他對自己的虧欠。
這讓曹源疲憊和委屈,都需要在張小羊那里找補回來。
曹源當然和張小羊沒有什麼心靈上的流。他們,也不是一個人生段位的。但是,他和的出很搭,都是小地方來的,經歷過貧窮和貧窮中的尷尬,對彼此的生活老底門兒清,可以回到人生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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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就更可以肆無忌憚,從來不用考慮哪句話低俗,哪種姿勢過分。
曹源用博士份和李姝做❤️。用男人份和張小羊歡。曹源對張小羊說,你就是我的加油站,我在這里加滿油,可以跑一陣子。
張小羊則說,說,什麼加油站,我就是你的跑馬場,你不是來加油的,你是來撒歡的。曹源覺得這個比喻更特麼地準確,他是來撒歡的,撒夠了,回去就可以端莊肅穆了。
曹源經常會給張小羊點錢或者購卡什麼的,有時候幾百,有時候幾千。張小羊也不推辭,給了就拿,說,只要不是每次提上子的時候給就好。
曹源覺得他和張小羊一起,連腳趾頭都在放松的狀態。
他也并不擔心李姝知道。李姝懶得多疑,曹源藏得好,而張小羊也從來沒提過過分要求。張小羊倒是心知肚明,和曹源,也就床上的緣分了。
5.
李姝是在檢中查出問題的。左側房有可疑塊,做了切片,活檢結果很快出來,惡。
曹源沒瞞李姝,也瞞不住。確診的時候,大夫瞥了曹源一眼,你也是,那麼長時間了,平時不出來有異樣嗎?
曹源的臉騰地就紅了,他從來沒有像張小羊的房那樣,盡盡興地過李姝,他覺得在房上停留久了,都是過錯。更別說察覺異常。
大夫司空見慣,也沒什麼,切了吧,腺癌痊愈的比率最大,有切了幾十年沒事的。也有一輩子沒事的。
曹源心里哆嗦了一下。不是因為大夫說,切了吧。而是,不管怎樣,切除房和病患本,對李姝都太殘酷。但李姝并沒有曹源所擔憂的絕……
比他想象中平靜得多。說,這樣的事,邊太多了,也沒覺得自己就應該是幸運的那一個。曹源定定看著李姝,突然發現,不是他想象中那個理所當然高貴瓷,相反,是青銅,因為見多識廣而剛。
不過,不說吧,不想被同。李姝說,也先別告訴爸媽,不想他們擔心。曹源心里突然又疼又,他把李姝抱在懷里,他說有我呢。
李姝慢慢把自己埋進曹源的懷里,沒說話,抱了他。曹源覺得,李姝從來沒抱他那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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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姝的事兒,曹源還是跟張小羊說了一聲。就在手那天,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李姝上了手臺,他和張小羊大概就沒有以后了。
張小羊愣了半天,然后說,怎麼會這樣呢?真是的……要不說人生無常。就說了那麼兩句,曹源收了線。
沒想到,兩個小時后,張小羊打來電話,問他,手做完了嗎?曹源說沒有,好像要四五個小時吧,沒那麼快。張小羊說,做完跟我說一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