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麼甜啊?」
「剛話都不說清楚,現在見到嫂子說話多利索。」
促狹的起哄聲此起彼伏,我臉紅了個。
「你說幾句死不了。」宋硯順手砸過去一個抱枕,著太搖搖晃晃站起。
我小聲問他:「我送你回家?」
「嗯。」宋硯一手搭著我的肩,腳步有些虛浮。
他很喜歡搭著我的肩,按照我們這個高差,我時常懷疑他在把我當拐杖使。
16
代駕據地址,來到一二層小別墅。
我扶著宋硯下車,「你家里有人嗎?」
「沒。」他聲音悶悶的。
我猶豫半天,看著宋硯發的步子,還是決定給他送回家安頓好,不然他非得給自己摔出事。
屋一片漆黑,只能勉強借著月看清屋大概布局,兩層樓,好幾扇門。
我只好問他,「你的臥室在哪里?」
「不用,我睡沙發就行。」
我是攔住他,「都給你送進來了,去臥室睡。」
宋硯低下頭,抵在我前額上,把我拉得更近。明明屋線黑暗,可幾點星似乎就能把宋硯黝黑的眸子點亮,他低聲音:
「于思思,雖然我是個提款機,可我也是個男人,你就這麼放心我?」
我心臟怦怦狂跳,有些心慌地別過頭。
「不放心。」
「那不就得了,陪我在沙發坐會兒。」
宋硯跌坐在沙發上,拽著我的手輕輕一拉,我就倒進他懷里。
「思思,我心不好,你哄哄我。」
我面紅耳赤地趴在他懷里想了半天,
「……你別心不好。」
宋硯忍不住輕笑,口隨之輕輕震,震得我心口。
「哄人也不會,這就是你的 VIP 級待遇嗎?」
我莫名有點生氣,「我都給你抱了,你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行行行,不要了,這就好。」
剛說完,宋硯的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他出手機看了看,把手機塞給我,「你接。」
我看了眼備注,是個人的名字,有點不知所措。
莫非,又要幫他氣人?
「別瞎想了,那是我媽,你說我睡著了就好。」
我有幾分心虛的接通電話,「阿姨好,宋硯已經睡著了,我讓他明天給您回電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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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朋友?」
對面聲音響起,我愣了愣。
居然是那天「硯硯寶貝」的人。
好像天生嗓音就細膩,說什麼都給人一種在撒的錯覺。
我看一眼宋硯,他下支在我肩上,也不作聲。
我只好著頭皮,「是的阿姨。」
「哎喲真是的,硯硯朋友了也不告訴我,寶貝你多大了?和硯硯一個學校嗎?」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我開始接宋硯母親全方位的盤問,學歷年齡到家庭背景通通問一遍。
當我回答我無父無母的時候,明顯安靜了兩秒,聲道:「是嗎,那你一定了很多苦吧。」
「也還好吧。」我大大咧咧地回答。
終于,我以休息的借口掛斷電話。
「阿姨很溫啊,你干嗎不愿意接?」
宋硯臉上的表變了變,「不知道。」
「那,你這幾天心不好是因為和阿姨吵架了?」
「也沒吵架。」宋硯苦笑笑,「是因為我媽生日,和我爸的祭日,是同一天。」
「可是,這也不是你媽媽可以選擇的啊。」
「是,這個理由很牽強。」宋硯垂下眼簾,「于思思,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是無父無母的小孩。」
「不可能吧。」我環顧四周,哪怕沒開燈,都可辨這棟別墅的奢華,「難道你是被領養的?」
「不是。小學的時候,我爸病重,我媽和他離婚了,家里沒錢,只能放棄治療,他很快就去世了。然后我就了一個無父無母的人。
「后來高中,我媽又出現,我后爸很有錢,但是不能生育,所以找到我,要我回去。
「前幾天,是我媽生日。不知道的生日和我爸祭日是同一天,我也沒有說。但是我看著,總是會想,如果當初沒有離開,我爸是不是能活得久一點。
「后爸對我視如己出,我媽極盡所能補償我。我知道,只是追求更好的生活,這沒有錯。
「可我心里始終有一刺,每次我想靠近一點,那刺就陷得越深。
「思思,你會怨自己的父母嗎?」
「不會。」我想都不想就回答,「人生短暫,我不想活在怨恨里。有人抱怨自己著腳的時候,世界上還有人沒有。我四肢健全,什麼坎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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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人是學不會了。
灌點湯試試。
宋硯幽幽看著我,「......于思思,你和我想象中一點都不一樣。」
「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麼樣?」
「每次在學校看到你都冷著臉,苦大仇深的。」
「廢話。」我翻個白眼,「你天天打工能笑得出來嗎?我看誰都像欠我兩百萬。」
「那你就老老實實上班吧。」宋硯把我摟一些,「給我念睡前故事,哄我睡覺。」
「我這算加班。」
我嘟囔著開始百度睡前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
念著念著,眼皮越來越沉,夜越來越深。
夢里,我聽見宋硯的聲音。
「思思,要不我們認真試試?」
我迷迷糊糊地回答,「加錢。」
「四十萬。」
我搖頭,「四十萬不是男朋友的價格。」
「嗯?」
「四十萬當男朋友委屈你了,給你直接升級我的再生父母,當牛做馬孝敬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