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筠姐姐你做不完功課又怎麼辦？”
蘇筠道：“我就對夫子實話實說，也不罰我，知道我是用了心的就。”
沈蕁吐了吐舌頭俏皮地笑道：“我可不敢，姐姐可真有勇氣。做不完功課，先生會讓咱們回去做完了再來，我可丟不起那個臉。”
在蘇筠的有意應酬下，沈芫、沈蕁還有，簡直有說不完的話兒，笑得花枝的，沈萃偶有，可說不上兩句，那三個人就又自一團了。
沈萃心下甚是不喜，原本就不喜歡蘇筠的艷麗，這會兒更覺得是瞧不起自己，一個勁兒地只逢迎沈芫和沈蕁。都是沈家的姑娘，不就是因為自己爹爹不爭氣，娘親又是商戶出麼？
其實倒真是沈萃自己鉆牛角尖了。蘇筠即便真有逢迎、歧視之心，也不會做得如此明顯，何況都是沈家的姑娘，若瞧不起沈萃，沈芫、沈蕁未必覺得高興，反而會看低的心。
只是沈萃自有些自卑，以致自尊心格外強烈，的幾句話，都是對著沈芫、沈蕁而言，并不主找蘇筠說話，只等著蘇筠來著。
但蘇筠也是名門閨秀出，見沈萃對冷著一張臉，自然也不愿意委屈地來結，這才有了此等誤會。
沈萃這會兒反正是覺得蘇筠瞧不起自己，再拿眼去看紀澄，幾乎一句話也沒說過，但顯然聽得很用心，時而微笑，時而點頭，似乎一點兒也沒察覺自己被冷落和輕視了。
沈萃心想這不會是個傻帽吧？對著紀澄不由產生了一同心，覺得和自己才是同一個陣營的，因而道：“澄姐姐，今兒早晨我聽娘說你要在我家長住，也要去學堂跟我做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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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萃這兒，紀澄就了專門給做伴的陪讀似的。
“是，我也沒有想到還有機會再跟著連先生學習。”紀澄道。
“你怎麼知道連先生的？”沈萃驚訝地道：“我娘告訴你的？咦，不對啊，什麼再跟著連先生啊？”
第7章 連先生
連先生便是如今沈府里請的一位先生，博聞強識、學貫古今，自品行也十分高潔端方，便是國公爺和伯爺對都極為推崇的，在沈家地位也十分超然，并不拿當一般先生看待。
而沈府的學生也十分喜歡連先生，因為這個人十分有趣，并非那種讀死書的書蟲。
兩年前連先生到沈府時，沈家的二姑娘沈荷還沒出嫁，乃是京城有名的才，家中請的先生，若是過不得沈荷這一關，那就趕捂著臉背著包袱自個兒走人吧。
連先生到府上時，自然也不得會一會這位二姑娘。不過懶得跟二姑娘打仗、對對子，只出了一道題，就徹底折服了沈家的幾位姑娘。
“在晉地時，連先生曾經教過我兩年。”紀澄笑道。后來，沈家四延請名師，爹就向紀蘭推薦了連先生。其實紀澄十分舍不得連普惠，但是也知道連先生去了沈府，對的將來會有莫大助益，因而才讓爹推薦連先生的。
恰巧連先生在京城有舊，也就欣然前往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連先生曾經的弟子啊。”沈蕁這才算是第一回正眼看紀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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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澄有些驚奇，不明白什麼“連先生曾經的弟子”。
沈芫笑著解釋道：“連先生經常在我們面前提起以前的弟子，說慧敏而狡黠，還說從那弟子上得益良多。”
“呃。”紀澄臉瞬間就紅了，真是沒想到還有連先生這樣夸獎人的。
“真沒想到咱們還有見到真人的一天吶。”沈蕁驚喜地小呼。
蘇筠見大家開始討論起連先生，也十分好奇，彎彎著眼睛笑道：“聽你們說這位連先生，好像十分厲害呢。”
“嗯，嗯。”沈蕁猛點了幾下頭，“就是這位連先生布置的功課，我老是做不完，可又不敢說自己盡力了。”沈蕁嘰里呱啦就開始講連先生的趣事。
蘇筠聽得十分迷，問道：“當時連先生考了二姐姐什麼題啊，就二姐姐服氣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難題。”沈蕁道：“先生問：有輛載滿貨的車，一人在前面推，一人在后面拉，問貨車還可能向前進嗎？”
蘇筠實在是沒想到會是如此簡單的題，直覺當然是“不可能啦”，但是既然考倒了沈荷，肯定是有原因的。難道是能向前進嗎？可是明明就不可能呀。蘇筠心想，難不沈荷也是像自己這樣想的，所以說了“可能”，其實答案就只是簡單的“不可能”？
沈蕁搖著蘇筠道：“筠姐姐，你快說啊。”
“我覺得不可能。”蘇筠實話實說地道。
沈萃“噗嗤”笑出聲，“當然是可能啊，多簡單吶，下坡的時候不就可能向前進嗎？”
蘇筠一愣，“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哎呀，我腦子真笨。”
沈芫道：“筠妹妹一點兒也不笨，只是一時想不到而已。其實咱們姐妹當時都在，也都沒想出原因來。連先生說了，不是我們笨，只是我們習慣了讀書，而忘記了實際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