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紀澄才算有點兒想明白了，紀蘭臥床這麼多天，一來恐怕是有點兒敲打自己的意思，免得自己在國公府和沈家姑娘們好就開始得意忘形，二來麼最大的原因可能卻是紀蘭自己不想出去應酬。
紀蘭屢次提到過在沈家的不容易，矛盾都在妯娌、婆媳之間，可是據紀澄觀察，老太太不是那等刻薄兒媳之人，至于二夫人黃氏沒怎麼接還不知秉。但紀澄覺得紀蘭恐怕對自己的出也有心病，而京中婦人最是勢利，對恐怕不太尊重，以至于很不喜歡去應酬這些人。
紀澄嘆息一聲，若是如此，指上紀蘭的可能就更小了，不得還得下心討得老太太的歡心才好，老人家指頭里流下的一點兒東西估計也夠用了。
至于紀蘭非要讓自己伺候的病，只怕是存著怕別人懷疑的心，有自己當旁證，那些人也就不會懷疑裝病了。其實呢，這也不過是此地無銀而已。
紀澄將自己的分析告訴了柳葉兒又道：“若是我猜得沒錯，姑母的病明日就該好了，明日送客出門，這個三兒媳婦再不出面，只怕大家都會猜測和老太太婆媳不睦了。”
且說晚上紀澄和柳葉兒在屋子里說悄悄話，紀蘭那邊自然也有一番言論。
恰今夜是玲瓏值夜，抱了鋪蓋卷兒在紀蘭床前打地鋪。
“老爺今晚又去梅姨娘那兒了，你說你年紀比那梅氏還小，怎麼卻讓搶了先？你若是能有個一男半的，我也好跟老爺說，把你提了姨娘。”紀蘭道。
玲瓏起給紀蘭倒了杯水，伺候喝了，“夫人別打趣我了，就算老爺寵那梅氏，可是心里最敬重的還是夫人，那梅氏在夫人面前提鞋子也不配，不過是夫人不跟計較而已。至于奴婢則更愿留在夫人邊伺候。便是奴婢現在還年輕，但總有老的一天，老爺邊來來去去的也不差奴婢一個。跟著夫人，好生伺候四爺和六爺還有五姑娘，將來不了一個嬤嬤給我做，還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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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輕聲一笑，“你倒是個明白人，不枉我提拔你。”
玲瓏不接話，轉而道：“夫人，明日你恐怕得去東府那邊兒陪客人了吧？”
紀蘭不愿地“嗯”了一聲，岔開話題道：“你覺得阿澄這個人如何？”
第9章 慶壽樂
“乖順的子，難得的是小小年紀卻不急不躁。”玲瓏道。
“是啊。”紀蘭嘆息一聲，“的子像我哥哥。我哥哥從小就聰明，紀家如今能有這般發展，全靠了我哥哥。真是沒想到，云娘那樣的人竟然能生出阿澄這般聰慧的兒來。”云娘便是紀澄那位出更加卑微的母親，父親不過是個街邊兒賣豆腐腦的。
紀蘭是既高興紀澄的聰慧，可又有些煩躁。若紀澄是娘那般的子，做個沒腦子的寵妃那就十分適合，這樣的人便是上到了高位也不得要求自己扶持。初時紀蘭的如意算盤便是送了紀澄宮。
建平帝前些年子不好，一直未有兒子出生，這兩年有神醫幫著將養，兒子跟雨后春筍似地往外冒，就這兩三年的功夫居然生出了兩個兒子，聽說宮里頭還有三個娘娘已經懷了孕。
紀蘭的盤算是紀澄這當口宮，若是能懷得龍裔，跟三老爺吹吹枕邊風，三老爺再去跟老太太說一說，畢竟是自家侄，的兒子將來若得繼大位，沈家的富貴就能更進一層，而他們三房也就能揚眉吐氣，再也不用輸給大房、二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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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紀澄不是個易拿的人，腦子又靈醒，忽悠不了。比如這一次，紀澄若是稍微著急一點兒，不顧自己這個姑母的病而跑去國公府，那將來只要紀蘭對別人多暗示幾句，紀澄的品行就會到質疑。但偏偏紀澄就這樣盡心竭力地伺候自己的病，這讓紀蘭都不好意思再給紀澄使絆子。
不過紀蘭也不是輕易放棄的子，雖然紀澄擺明了不想宮，但誰知道這日子將來會怎麼變。不過就算紀澄不愿意進宮，給挑個面的夫婿應該還是可以的，那樣也沒啥壞，只是這樣紀澄對自己的用就不大了而已。
到次日，紀蘭果然如紀澄所料一般大好了，早早就領著沈萃和去了老太太的屋里。
老太太剛洗漱好，準備用飯，見紀蘭進來就問：“你子大好了？”
紀蘭笑得有些用力地道：“昨兒就好多了，但是又怕病氣沒去干凈，所以沒敢在老祖宗大喜的日子過來，還請老祖宗不要怪媳婦兒。”
老太太擺擺手道：“這段時日要持這樣多的事，真是辛苦你們幾個了，累病了我心疼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人啊子骨兒才是最重要的，到老了就知道了，有什麼都沒用，最要的是吃得好睡得香。年輕的時候不惜，老了就會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