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澄道。
“二叔說等我長高了也要帶我去打獵的。”沈弘看著紀澄炫耀打獵，就忍不住道。末了又問：“那你是花咯？”
紀澄湊過臉去逗沈弘道：“真聰明，那你猜猜我是什麼花？”
沈弘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上的味道像什麼花，但他很快就說出了一個答案，“我知道了，你是果子。你一聞就很好吃。”雖然沈弘說不出紀澄上是什麼香味兒，但他聞著就直咽口水，覺得很好吃的樣子，“有點兒桃子味兒。”
果然是小孩子，就想著吃。紀澄舉起雙手，做了個爪子抓人的作，放了聲音道：“既然你看出了我的真，那可就別怪我要把你吃掉咯。”
沈弘嚇了一跳，但居然也沒退，反而氣地道：“我爹說了，邪不勝正，我不怕你這個桃子。”
“你爹還有見識的嘛。”紀澄放下手，又恢復了正常的語調，“他是干什麼的呀？是趕馬車的吧，才這麼有見識。”
沈弘想反駁，但想到自己開始騙人的話，又忍了回去，只嘟嘟，“不對。”
“那就是守門的？”
“不對。”
紀澄又猜了好幾次都不對，最后笑道：“總不能是倒夜香的吧？”說罷自己先忍不住地吃吃笑了起來，將沈家大公子和倒夜香的聯系起來，實在好笑。
“我不跟你玩兒了，哼。”沈弘再想裝大人，也不了紀澄拿他爹爹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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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你一個小孩兒家家的，這麼晚坐在墻上干什麼？”紀澄的確有些好奇。
沈弘用力地甩過頭，意思是不想理會紀澄。
“你告訴我吧，好不好？”紀澄聲哄道。
“我才不告訴你。”沈弘脆生生的聲音顯得十分傲。
“你若是告訴我，我就去跟我的那些杏子姐姐、李子妹妹們說，以后你出來玩兒，讓們都不要嚇你，怎麼樣？”紀澄道。
沈弘想了一會兒，這才轉過頭來，重重地嘆息一聲，向天上的月亮道：“我是來看我娘的。我娘去了天上，我想著爬高點兒說不定就能看到在天上的宮殿了。”
紀澄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沈弘的心里是這樣想的，瞧著真是個可憐的一個小家伙兒。
紀澄偶然低頭看去見林間有燈火在閃爍，可能是來尋沈弘的，沈弘也發現了，這就想逃走，紀澄拉住他的手道：“這兒算什麼高的地方，下回如果有機會，姐姐帶你去一個真正高的地方，怎麼樣？”
“你的手是暖和的，你不是妖怪。”沈弘答非所問地道。
“真是個機靈鬼。”紀澄了沈弘的頭，“你趕回去吧，不然伺候你的人得挨罰了，指不定還要被發賣。”
“你知道我是誰？”沈弘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紀澄“吃吃”一笑，拉了拉沈弘袍子里的衫，“下回如果要騙人，就不要再穿這種三梭布做的了。”紀澄說著話，就往下跳了下去，輕輕松松地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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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弘見要走，就有些著急了，“姐姐，你什麼，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真正高的地方嗎？我怎麼找你啊？”
“四月十五月亮圓的時候，我就能再次變，你若是能躲過娘們的眼睛，晚上我們還在這兒見。”紀澄笑瞇瞇地道。
“好，我們一言為定。”沈弘現在心里藏了小，別提多開心了。
“你快回去吧，被人發現了，你下回出來可就難咯。”紀澄說完，頭也不回地就往山下走去。
沈弘心想，我不是已經被發現了嗎？但他也是過會兒才知道的，今晚負責值夜的丫頭蘭香發現他不見時，本不敢聲張，只自己提著燈籠到園子里來找他。
沈弘威脅蘭香道：“今夜的事兒你誰也不許告訴，否則若是祖母知道你弄丟了我，定將你全家都發賣了。”
蘭香忙忙應了，哪里敢聲張，若被人知道弄丟了這位小祖宗，的皮都能被下來。
卻說柳葉兒在墻邊，見紀澄往回走忙提著燈籠迎了上來，也知道紀澄的力大，都這麼些日子了，親事連個邊兒都沒著，是以也只不說話靜靜地在前面引路。
直到次日柳葉兒才忍不住問紀澄，“姑娘，昨夜坐在墻頭的那個小孩兒是誰家的啊？怎麼哧溜一聲就不見了？”
紀澄看向柳葉兒，忍不住笑了出來，“你該不會以為是鬼娃娃吧？”
“姑娘！”難得柳葉兒這樣的人都忍不住跺腳了。
紀澄笑得越發大聲，還真是被料中了。等停下來，這才解釋道：“是二房的弘哥兒。”
“呀，怎麼會是他？那麼晚了一個人，還坐得那麼高，也不怕摔著了？”柳葉兒驚道。
紀澄想起弘哥兒的話，沉默了片刻，“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心事啊。”
而紀澄的心事自然更多。不過才四月的第一天，王四娘的請帖就送到了沈府。沈萃從紀蘭手里拿過帖子一看笑道：“王四娘就是講究，還給咱們分別下帖子。”手里這張抬頭就只寫了沈萃的名字。
“娘，澄表姐的帖子呢？”沈萃狀似天真地問道。
第16章 訓辭
紀蘭尷尬一笑，“你王姐姐大概還不知道你澄表姐在咱們家里住，所以沒下帖子，今后大家悉了，就不會出現這樣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