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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盡和林詩蘭默不作聲地聽完了這則天氣預報。
——是個沉重的消息。據天氣預報說明的況,他們隨時會回到過去。
著玻璃窗上的雨。
強風把雨水吹歪,它不由己地拖出一道傾斜的水痕,沿著窗的邊沿下。
“如果,我們沒準備好的況下,回到過去了……”
“那你就來我家找我。”譚盡回答得很快,仿佛他早想好了。
“我家住你家對樓,記得嗎?”
“行,我記得。”林詩蘭對他的方案表示認可。
余瞥見他的角微微上揚:“你在笑?”
譚盡沒否認。
“想不到,有你來找我的一天。以往你來我家,都是找我哥。”
察覺到他這句話怪怪的,但怪在哪,也說不上來。
“當然了,我跟你又不,找你干嘛。”
回憶起今天以前,林詩蘭和譚盡的集,只有一個。
——他哥譚子恒。
林詩蘭和譚盡同歲,譚子恒大他們兩歲。
從小,林詩蘭績優異。小學到高中,上的都是最好的學校。而又常常地從教過、對贊不絕口的老師們那里,聽到譚子恒的名字。
代表學校參加的大賽,譚子恒在之前參加過并獲獎。
老師讓看往年的演講稿、比賽題,拿到的樣卷上面時常寫著譚子恒的名字,參考的演講稿也同樣出自于他。
雖然,對譚子恒早有耳聞,但直到好幾年后才見到他本人。
初二那年,林詩蘭家對面蓋了一棟新樓。新樓和們家住的樓一樣,是石化廠的員工住宅。
林詩蘭爸爸是石化廠舊員工。他在很小的時候去世了,聽媽說,是他在廠里失誤作機導致的事故。石化廠賠了點錢,原來分他們家的員工住房也沒有回收。林詩蘭媽媽在小學教書,工資不高。家里一直沒存下錢,也就一直沒有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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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新樓比住的那棟高出好多,同是員工住宅,但兩者的部構造完全不是一回事。住新樓的員工全部自石化廠的管理層,林詩蘭家是小得可憐的一室一廳,新樓全是大戶型,更有的人家還是兩層的復式。
從新樓蓋好起,林詩蘭沒事就會看向對面。
那邊的屋子漂亮又寬敞,想象住在那里的人,家里一定有自己的廁所,不像要去樓下用公共的。
懷著羨慕與嫉妒,林詩蘭一點點地看著對面屋子裝修,搬進家。
然后,有天放學回家,看到那邊房子的燈亮了。
大房子的臺上站著一個男生,在吃薯片。
白襯衫、藍邊的領子,看款式是一中的男生校服,多看了他幾眼。
男生頭發短短的,袖子半挽。
他皮很白,腮幫子鼓著,咔嚓咔嚓薯片嚼得起勁。
晚風拂過,他眼皮一抬,目直直地落在的臉上。
的看被當場抓包。
林詩蘭瞬間僵,扭頭打算逃跑。
對面的人卻在這時出聲,跟打了個招呼。
“你好啊!”
“小妹妹,你住在對面嗎?”
回頭。
那個男孩子正對微笑。
林詩蘭只好回答他:“嗯,我住在這里。”
“你什麼名字?”
他說著話,有個矮矮的小胖墩從他后面鉆出來,拽走了薯片。
“我林詩蘭,”不忘問他的:“你呢?”
“我!”小胖墩先回答了:“我譚盡。”
……
林詩蘭的回憶被打斷。
一只手在眼前晃:“林詩蘭、林詩蘭,我們快到站了。”
轉頭,看見譚盡的臉。
現在臉上倒是沒多了,忍不住想:他初中時真胖啊。
譚盡歪著腦袋:“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什麼。”林詩蘭收回視線。
“你剛剛在想什麼?好像很投?我跟你說話,你沒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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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實話:“想起你哥了。”
“哦。”
譚盡猛地站起來,嚇了林詩蘭一跳。
“你干嘛?”
他指指外面,沒好氣地說:“到站了,下車。”
公車剛停穩,譚盡立馬下車。
林詩蘭才發現他走路走得快。
之前那一道,他走路像蝸牛爬,時不時要慢下來遷就他。這會兒,他的腳好像踩了風火,健步如飛。
“下雨呢!你不打傘?”
林詩蘭沖他的背影喊,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
下車時被他一催,急急忙忙往車外跑,傘撐開不到位。有傘骨錯位了,被風越刮越彎,讓不得不停下修傘。
用勁地掰了掰,彎曲的傘骨紋不,林詩蘭打算收傘再試。
旁一只大手把傘拿走。
是先前走掉的那人又折返回來。
他手指了兩下,好似沒用多力,那傘骨便乖乖地回到了原位。
“喏。”他把好了的傘遞給。
林詩蘭把傘舉高到他能過來的高度,卻見譚盡戴上了開衫的帽子。
手口袋,他表酷酷的:“就這點雨,太麻煩了,你自己遮吧。”
沒搭理他,照樣將傘分了他一半。
譚盡呢,也沒走開。
他跟著旁邊,重回速。
“回到過去,你有什麼想做的事?”不知是不是譚盡閑著無聊,又來找搭話:“機會難得,不如我們來提前計劃計劃。”
要不是林詩蘭知道回去的可怕,一定以為譚盡這趟是去度假。
“什麼也不想做。我只想擺這些,過正常人的日子。

